顾池暝心头疼痛难忍。齐昕若,你就这般迫不及待吗?他看着查看礼薄的女人,蓦地想起当初齐昕若嫁给他时,甚至都没有进过顾家的门……顾池暝唇边溢出一个苦涩又嘲讽的笑。翌日,盛京城内最繁华的朱雀街。齐昕若领了人马浩浩汤汤前往苏家议亲,走到半路却被一面容俊朗的男子拦住。——正是顾池暝的好兄弟,兵部尚书家的嫡子夏怀。夏怀面容冰冷,声音十分愤怒:“齐昕若,你不能这样对阿暝?”齐昕若冷眼睨他,不耐道:“顾池暝让你来的?身在佛门净地还一心二用关注着我,本公主真是好生荣幸。”夏怀沉默一会,反驳道:“池暝一心祈福闭门不见我,还不知晓此事。”“不知晓?”齐昕若冷笑,“顾池暝这么会演,不入梨园戏台真是可惜。”夏怀的脸色霎时变得阴沉:“你怎么可将阿暝和伶人作比?”身后,一抹无人可见的幽魂叹息一声。他只怕自己在齐昕若心里甚至比不上伶人。夏怀仍不甘心好友遭受这样的屈辱,愤愤道:“顾家为我朝鞠躬尽瘁,世代忠魂,你这样对阿暝……”话未说完,齐昕若冷冷打断:“可笑,真正的忠魂应该刻在碑上,顾池暝要拿顾家在我面前做大旗,就等他的名字也刻在碑上再说吧!”顾池暝望着齐昕若冷漠而讥诮的神情,巨大的不可言说的悲哀萦绕全身。夏怀亦不可置信的看向齐昕若。齐昕若不想再理会夏怀,一拉缰绳欲走。夏怀咬牙挡在马前:“不行!你若今日敢去苏家议亲,我便到皇上面前告上一状,看你待如何?!”夏怀父亲亦是朝中重臣,又是家中宝贝一般的存在,自是有几分气性。一旁看着的顾池暝心中一暖,低喃道:“阿怀。”齐昕若眼眸黑沉地盯着夏怀,却是勾唇笑了。“你只管去。”话落,她倏地一扬马鞭抽在马身上!骏马一扬马蹄就朝前冲去,竟是毫不顾忌夏怀,就要从他身上撞过去!“阿怀!”顾池暝顿时亡魂大冒。千钧一发之际,夏怀被侍卫扯到一旁。带着各种奇珍异宝的车队一路从他身边驶过。跟在齐昕若身后的云棠忧心忡忡道:“公主,真要闹到如此地步?”齐昕若不知在想些什么,沉默许久,她寒声道:“你将这些东西送去,我去趟镇国寺。”云棠惊喜出声:“公主,您要去迎驸马……”齐昕若蹙眉打断她:“本公主去拜佛散散晦气,大好的日子,我不想再听见有关顾池暝的任何事!”镇国寺。齐昕若抬步迈入大殿。而顾池暝却站在殿门口,阳光穿透他的身体,没在地上留下任何影子。他听着阵阵庄严梵音,静静看着端坐莲台的佛像,神情茫然。佛祖,人死后不该一了百了么?为何让我这一缕孤魂留在这世上?待上完香,齐昕若不知为何却没有离开。本在一旁闭眼打坐的住持,缓缓睁眼问道:“公主,可是在等什么人?”顾池暝也回神看过去,心口莫名揪紧。齐昕若愣了片刻,嘴角勾起一抹讥讽弧度。笑话!她冷声道:“请住持转告顾池暝,十五日后记得准时来参加我的婚礼!”那一丝悸动瞬间消散,顾池暝只觉浑身越发寒冷起来。齐昕若说完话便要走,但转身的瞬间,眼眸却猛然定住!只见门口,顾池暝竟穿着戎装站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