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年霜满地。
我看着窗外的红叶,心里有些烦闷。
近来,沈闲云消停许多。
听说,崔莹从娘家请了位女先生,教导沈闲云。
我已八岁,尚未启蒙,这事拖不得。
突然,丫鬟走进来问安,说要寻沈予知落下的书。
那书就在手边儿,我顺手拿起,却滑出一方信笺。
字,我不识得。
但,分明是母亲的笔迹。
一道闪电划过脑海,灵光乍现。
我拽出放旧物的箱子,从夹层里取出几张泛黄的宣纸。
家中蒙难当日,我见母亲伏案,边哭边写。
可,没写完,家里便乱起来。
我随手收起,在翻天覆地的变故中,早抛之脑后。
傍晚,沈予知走进来,神色不太好。
他闷闷地坐着喝茶。
我有些犹豫,心不在焉地拨弄盆植。
“何事?”
沈予知声如其人,清冷寡淡。
我攥了攥手,起身拿出纸,递给他。
“我想知道写了什么?”
沈予知面无表情地接过,展开。
我一边儿瞥他,一边儿想接下来该如何引出目的。
可,不知为何沈予知的手微微颤抖。
我有些紧张,难道触了他的霉头?
晃神的瞬间,一双大手将我扯进怀里。
我惊呼着抬头,对上沈予知血红的眼,怕得忘记了呼吸。
“对不起。”
说罢,他将我的头埋入他的胸膛。
如鼓声一般的心跳,扰得我没办法细想。
良久,他拍拍我的背,仓皇着往外走。
在门槛处,绊了一跤。
这样的沈予知,我第一次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