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要吵出去吵，这里是医院！”查房护士连忙搀扶着周立谦往病房里去，江美娟愣在原地，迈开腿想跟上去。“美娟，都怪我。”何柏良撑着身子想要起来，却不小心跪倒在地上。“你说什么傻话！”江美娟心疼搀起他，紧张的目光收了回来。“如果我昨晚没在你家留宿就好了，都是我的错，我要去给立谦认错！”“你没错！他自己走路不小心，摔跤了也不知道说一声，硬是挨到这个地步，怪得了谁！”江美娟绝情的话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一字不漏传进周立谦耳中。是，都是他的错。一开始他就不该心软，想着能避开上辈子的事情就好，可有些事或许就是命中注定吧。是命。也好，没有爱情的婚约，本就是一段错误。所以就算没有孩子，也没关系。整整一周，江美娟都没来医院探望。张大嫂说她也没回家，兴许是出任务去了。“当兵的就这样，小酒从生到一岁大，都没见过他爹！”周立谦从报纸上抬起脸，心里默默想，只剩四天了。想到这，他扯起淡淡的笑回应张大嫂。“没关系，她忙她的，我已经好了。”也该出院去火车站买回常市的票，他也要忙着回家过年了。瑞雪兆丰年，来年一定是个好光景。火车站，售票大厅。好容易排到周立谦，他顶着一头白雪要一张常市的车票。“常市的车票卖光了！”“转躺的呢？转躺的也可以的！”“没有没有，都卖完了！”周立谦失魂落魄挤出人流。常市回不去了，赶不上新年了。“叔叔，给你票！”突然，一张开往常市的火车票递到周立谦眼前。透过车票，是一张熟悉的圆圆小肉脸。“周立谦，真是你啊！”闻声抬眸，一张放大版美丽的的脸闯入视线。周立谦眼睛一亮：“沈可娇，你怎么在这里？”沈可娇是他的老同学，只是两个人好多年没见了。周立谦跟着沈可娇一起去了科学考察院。“叔叔，给你吃大白兔！”小姑娘三四岁左右，笑起来有两颗甜甜的虎牙，名字也很甜，叫糖糖。周立谦双手接过，受宠若惊道谢。“可娇，你女儿真懂事。”周立谦冲沈可娇发出羡叹。沈可娇笑了笑，眸里闪过一阵痛色。“她爸爸走得早，跟着我一个人过，从小就会察言观色。”“本来想今年带去老家过个热闹年，没想到项目组临时出事，真没想到那么凑巧就遇上你了。”“咱们得有七年没见了吧？”周立谦点了点头：“是，七年了。”当年他跟沈可娇同考到沪北大学，所有人都以为他们会在一起，毕竟两个人青梅竹马。可惜两人虽然关系户，但就是不来电。后来，沈可娇毕业后继续深造，最后留在了科学院。“你呢，怎么样？”沈可娇问。周立谦扯了扯嘴角，冲她笑：“我啊，准备离婚了。”等走出科学考察院大门，天色已经擦黑。沈可娇牵着糖糖把周立谦到门口。“你回去替我向你们爸妈问好。”“好。”糖糖扯了周立谦的胳膊：“叔叔，你回去好好想想做我的爸爸这件事哦。”周立谦忍俊不禁，笑弯了眼。捏着糖糖胖乎乎的肉脸逗她：“好啊，现在叫句爸爸听听。”三人有说有笑时，江美娟身影无声息出现的出现周立谦身后。“周立谦，你都没办法生孩子了，当爸，你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