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到底是自己养大的孩子，郑母忙抬手给她擦眼泪：“对不起啊心萍，是妈的要求太过分了。”她抱住江心萍：“放心，就算你不跟翔屿在一起了，你也永远是妈的女儿。”江心萍经过刚才那一遭，心情复杂。她只能轻轻点头：“我知道，妈，不论什么身份，我都会永远孝顺你。”话虽如此，郑母脸上的勉强笑意还是让江心萍没了胃口再吃饭，只能找个借口出了郑家。郑果果已经从育红班放学，正跟一群小孩玩。她走过去，郑果果抬头看见她，张了张口，却又一时顿住。江心萍又怎么会不明白，这孩子现在已经不知道该喊自己什么了。她蹲下身，擦了擦郑果果玩得脏兮兮的小脸：“果果，以后就叫我姑姑吧！”“姑姑？”郑果果不理解，“姑姑是什么？”江心萍耐心解释：“姑姑就是，爸爸的妹妹。”“姑姑。”郑果果笑道，“你不当我妈妈，我妈妈就能回来了对吗？”那天真无邪的笑像是一把刀，刺得江心萍眼睛一疼，她嘴唇干涩道：“对。”她刚说完，一道冷沉的熟悉声音传来：“你在胡乱教果果什么？”她转头看去，是眼神复杂的郑翔屿。“果果有两个妈妈，没有姑姑。”郑翔屿走上前拍了拍果果的头，“快回去吧，奶奶在等你吃饭。”郑果果年纪还小，不明白大人间的暗流涌动，听话地回去。孩子走后，郑翔屿看向江心萍，神色变得疲惫又无奈。“自从丽姝回来，你就阴阳怪气的，现在又在孩子面前说这种话。”“心萍，你到底还要闹到什么时候？”江心萍忍着心底的难过，极力伪装得平静。“郑翔屿，我没有在闹脾气，我早就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只会跟在你后面跑的小女孩了。”“算了。”郑翔屿叹气，“我现在跟你说不通，等丽姝走了就好了。”江心萍笑了笑：“你觉得她走了就不会再回来吗？”就像上辈子一样。每次在她以为生活恢复平静时，姜丽姝就会重新出现。那个女人似乎将郑翔屿当成一个避风的港口，每当飘泊累了就回来歇歇。直到最后一次，姜丽姝永久停留，而她则被那两父女彻底抛弃……对面，郑翔屿不悦道：“你不要将丽姝当成敌人，她是新时代的女性，不会依附男人生活。”江心萍心脏一瞬被这句话撕裂，痛得灵魂都颤栗。她想笑，眼睛却一点点红了。郑翔屿亲手斩断了她的翅膀，却又觉得她像旧时代被人养在笼子依附男人的家雀。“你错了，我从来没有将她当成敌人。”江心萍说。她清楚的知道，造成她苦难源头的从来都是郑翔屿。如果郑翔屿坚定选择她，那么不管是谁出现，他们的结局都不会是这样。说完，江心萍转身离开，这一次，她也要做翱翔天际的鹰。回到那个所谓的‘家’，她开始收拾自己的行李。只一个编织袋，就将她所有的东西全部装下。这几年，她给郑翔屿父女买衣服，买各种他们需要的用品，却完全忘记了自己。她看着没装多少东西的编织袋，无声地笑了笑，眼中却是消散不去的苦涩。翌日，郑翔屿去军区时，江心萍来到姜丽姝的病房。看见她，姜丽姝勾唇一笑，眼底却带着不屑。“说起来，这还是我们俩第一次单独见面。”“你背着翔屿来找我，是想让我离开吗……”江心萍摇摇头，拿出一份文件打断她的话。“不是，你让郑翔屿把这份文件签了吧，我知道你有办法。”姜丽姝看清那上面的字后，神色愕然。“离婚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