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房时,谢无咎已醒了,正坐在床头,被丫鬟喂着,一口一口地喝参汤。
看见我进门,他呛了一下,汤水弄到了身上。
丫鬟正要擦,我连忙上前:“我来吧!”
还没碰到,他便已躲开:“不许碰我。”
我的手僵在半空,讷讷地收了回去。
谢无咎对这么讨厌我,我该怎么办呢?
我坐在床边,垂着头,感觉自己死期将近。
坐了一会儿,我起身就要出去。
谢无咎抬眸,茫然地看向我:“赵璃,你去哪儿?”
“反正你看见我就烦,我还是出去待着吧。”
“我何时……”
谢无咎说了一半,就不说了,郁闷地扭过脸。
我也没再说什么,垂头丧气地关门出去了。
其实不是怕他烦我,是饿了。
早上到现在,我还没吃过东西呢。
我摸摸肚皮,依稀记得厨房在东南角,便循着记忆去找。
刚出院门没几步,就遇上两个人,其中一人的声音十分熟悉,可我却记不得在哪里听过。
那人看见我,停下了脚步。
我怔了怔,认出了他,去敬茶的路上,远远看见过,丫鬟说过,他是侯府庶长子谢长林。
我福了福身:“大伯怎么过来了?”
“哦,我来看看无咎好些了没有。你……认得我?”
“认得,今早在路上远远看见,丫鬟给我指了。”
“原来如此。”
他点点头,目光晦暗不明,须臾,又抬眸笑道:“听丫鬟说,方才柳姑娘找你了,她没跟你说什么吧?”
那她说得可太多了。
我摇头:“没说什么,就是闲聊几句。”
“那便好。”他轻叹:“寒烟和无咎一向要好,我正担心她不喜欢你,对你说些没轻没重的话呢。”
我有些讶异,听这话,柳寒烟和谢无咎的事,似乎有很多人都知道?
“大伯,寒烟和无咎,从前很要好吗?”
“是啊,无咎对寒烟一向爱护有加,若不是病了,他不想连累寒烟,否则……哦,我多嘴了,弟妹,都是过去的事了,你别放在心上。”
谢长林不再说下去,对我笑笑:“我先去看无咎。”
“好。”
我目送他走远,心里翻起千层浪。
今早,我还以为柳寒烟对谢无咎是单相思,如今看来,他们原来是两情相悦,只是因为各自的苦衷,不能在一起。
谢无咎不肯与我同房,一定是惦记着柳寒烟,为她守身如玉呢。
我想了一会儿,心中有了算计。
既然柳寒烟送上门来,想跟谢无咎好一场,那我何不成全她?
谢无咎不肯碰我,难道还不肯碰她吗?
等她搞完了,我也去搞一下……
说办就办,我提裙就去找柳寒烟。
花园里,我见到了她。
“表妹,你今早说的事,我答应了。但我有个条件。”
柳寒烟感激不已:“表嫂,你只管说,我什么都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