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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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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沈丹瑶先避开了视线。她眉头蹙起,紧抓着他的手臂:“禹乾,你到底怎么了?”她眼底的担忧不似假的。可叶禹乾看着她,心里却只升起一股陌生。他推开她,勉强扯了抹笑:“可能是最近太累了,我真的忘了。”沈丹瑶叹了一声,而后将他搂得更紧。“无妨,旧的没了,日后我再送你新的,我们可以再制造新的回忆。”叶禹乾沉默着,没有多作声。他们之间不会再有以后了……这日过后,或许是心怀歉意的缘故,沈丹瑶每日都提前回府陪在他身旁,生怕他再做出些什么事来。叶禹乾劝了她一两次没劝动后,也就随她去了。这日是拜月节。沈丹瑶带着叶禹乾去逛庙会,想让他高兴些。对此,叶禹乾倒是没有拒绝,这也是他最后一次在京城逛庙会了,等日后回南疆就见不到这等场面了。路过一处糖人摊前,叶禹乾要了一个鲛人状的糖人。这糖人捏得栩栩如生,极为曼妙。叶禹乾盯着看了许久,忽地笑道:“沈丹瑶,你听说过关于鲛人的传闻吗?”传说中,南海鲛人为爱上岸后,甘愿自割鱼尾化作人形。可若得不到所爱之人的真心,就会消失在海里。叶禹乾说:“其实我也同这鲛人一样,你若负了我,我就会永远消失。”听见这话,沈丹瑶神色一怔,却是无奈叹道:“你又在胡言乱语了。”叶禹乾只是笑笑,不再多说。两人往姻缘桥的方向走去,准备放河灯。谁料走了两步,却见前方传来一阵吵闹声。原来是一个怀了身孕的女人带着外室出来逛,被她夫君撞了个正着。现在,那个男人正抓着女子大闹了一场。周围看热闹的人窃窃私语——“咱们大邺朝哪个女人不是几个夫君,何必闹得如此难堪?”“十年了,换做谁能不腻,居然不肯让他老婆再找一个,也真是过分!”“还有啊,我听说这女人跟他十年无所出,这不,换了个人立马就怀上了……”……分明是女子养外室在先,可似乎在这大邺朝,人人都觉得是她夫君的错。叶禹乾一时恍然。十年了,谁能不腻?不过都是世人为了自己三心二意寻的托词罢了。不等他回神,耳边已传来了沈丹瑶的声音:“这女子的夫君实在不知轻重。”叶禹乾愣了一愣,望向身旁的女人:“为何?”沈丹瑶不假思索回:“纵然那女子养外室负他在先,可那女子肚里还有外室的子嗣,怎能这样动手?实在糊涂。”一瞬间,叶禹乾的耳边仿若嗡嗡作响。子嗣……他好似忽然明白了什么。叶禹乾平静看她,问:“沈丹瑶,你是不是后悔嫁给我?”这话一出,四周似乎都寂静了一瞬。沈丹瑶收回视线,神色闪过慌意:“怎么会?我是就事论事,与你我之间无关,你别多想。”紧接着,她转移话题般,领着他往反方向去:“前面便是姻缘桥,我们过去放河灯吧。”叶禹乾轻叹一声,咽下了所有的话。罢了,反正要离开了,与她争辩缘由也无用。抵达姻缘桥河畔,叶禹乾拿到了河灯后,写好了纸条便塞进了河灯里。沈丹瑶也写好了,便问道:“禹乾,你写了什么?”叶禹乾蹲下,一边将直接的河灯点亮,一边说:“这东西说出来就不灵了。”语罢,他的手便轻轻一松,河灯飘向河中。他这盏河灯是所有河灯中最亮的。叶禹乾嘴角笑了笑,他写的是——愿叶禹乾和沈丹瑶,此次一别,永不相见。

更新时间:2024-12-10 16: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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