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傻子。冤枉你的人还活得好好的，我怎么能回家？我得替你讨回公道，才对得你叫我一句兄弟。然而在公园陪着毛球露宿了一夜，我病倒了，原本羸弱的身体更是连床都下不来。吉非替尼片两粒加量到四粒，盐酸厄洛替尼片一粒加量到两粒，才勉强缓解钻入四肢百骸的痛。手里的药瓶突然被人夺取，不知何时进门的姜慕妘拿起端详：“你吃的什么药？”她的妈妈，我的岳母也是胃癌去世的，只要细看便能猜到。“你早就该吃点这个药了，自从周越清去世，我就怀疑你的精神状态。”“人死不能复生，你早该走出来了。”我看着她的眼睛，想看清她是真不知道这药是治什么的，还是故意装傻。对上我审视的目光，她开口正要问。这时，房间里突然冲进来一个形容枯槁的白发老太婆。“不，我的越清没有死！他没有死！”是秦意禾，她的头发全白，一双眼睛浑浊无光。“意禾，你冷静一下，我们出去说。”姜慕妘起身拦住她，却被她大力推开。她扑到我的床前，揣着期望哀求着我附议她的话：“墨江，你把我的越清偷偷藏起来了对不对，你不要再骗我了。”“他的墓穴是空的，骨灰坛里空无一物，你们是骗我的对不对……”我对上她浑浊的泪眼，淡淡一笑：“我扬掉了。”周越清从前就跟我说，死后不要睡在黑漆漆的地底下。他怕蛇虫鼠蚁咬他，他要住进风里，随风飞散，拥抱自由。“你怎么能这么残忍！？”秦意禾双眼瞬间布满血丝，颤抖的双手攥皱了盖在我身上的被子。我说：“哪里比得上你，秦天后。”拿起手机，我调出一段视频递到秦意禾面前。周越清的脸出现屏幕里，秦意禾立刻夺了过去。视频里，周越清无措地被陈启烽堵在楼梯间里。陈启烽一改平日里的无辜形象，拍打着周越清脸放狠：“你信不信就算我今天把你从楼梯间推下去，秦意禾也会认为是你故意演戏陷害我？”“她跟你只是将就，当年我要是不放手，能有你的今天吗？”房间安静得针落可闻，站在门口的陈启烽浑身颤抖着，面比纸还白。姜慕妘越过秦意禾的肩膀，看着周越清被陈启烽推下楼梯，眼里浮现跟秦意禾一模一样的震惊。我的好兄弟，周越清就是这样被栽赃陷害的。当初事发，我把真相视频拿给秦意禾看，她不看，她坚持认为是周越清在演戏。现在却又要捂着胸口，仿佛要碎的模样。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迟来的深情比草贱。她愤恨的目光投向大气不敢出的陈启烽，缓缓起身朝他走去。秦意禾心碎地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陈启烽眼神闪躲，支支吾吾：“视频，视频是合成的，意禾，你不要信……”话音未落，秦意禾枯枝般的手猛地掐住陈启烽的脖子，狠狠按在门板上。“你还在撒谎！还在撒谎！”“越清复述的话跟你视频里说的一模一样，是你害死了我的越清，是你害死了他！”力道收紧，陈启烽那张白皙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仿佛下一秒就会窒息。他下意识地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姜慕妘：“慕妘，救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