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孙湘云愣在原地，心登时好像被重重一击。等她反应过来时，姜成轩已经离开了。她连忙追出去，在搪瓷厂门口拦住要上车的姜成轩，心有不甘的质问。“奖金是我辛苦劳动所得，凭什么你一句话就让给了沈明月？”姜成轩看着她，神色没有丝毫变化：“我是就事论事。”“明月确实比你更需要这笔奖金，你没考上大学，以后也都呆在岱河，根本就不需要用钱。”凝着姜成轩理所当然的眼神，孙湘云气得胸口发疼。“我不同意。”闻言，姜成轩脸色一沉。他直接下了定论：“这事我已经决定，不必再提，军区还有事，我先走了。”说完，他就上了绿色吉普，车瞬间驶远。孙湘云站在原地。初春有些刺骨的风吹来，让她从身到心都有些发冷。不知过了多久，孙湘云才平复好心情回到军属院。一进门，就看到被放吹起的日历，5号了，离她去北京大学报道的日子只剩下25天。孙湘云找了个大的纸箱，来到房间开始整理自己的东西。书架上的复习资料都没用了，打包后等下可以送到废品站卖钱。她把书都挪到一起，正要抱起却不小心扫到桌角。‘噔！’的一声，一个样式老旧的口琴掉了出来。两辈子的记忆在脑海交错，孙湘云脑中浮现起跟姜成轩的初见——在军民联谊会上，她吹到一半因为太紧张把口琴都捏碎了，顿时她尴尬的就像一条煮熟的虾，恨不得当场钻地缝。是一身军装的姜成轩像从天而降的天神，带着光，微笑拿着一个新的口琴递给她。他说：“加油，就算没有灯光，也要在黑暗中起舞。”从此，姜成轩就在她的心里生根发芽，一点点长成参天大树。她也一直把这个口琴当两人的爱情信物，妥帖收着，保管至今。却不想姜成轩对她根本没有爱情。孙湘云心里满是晦涩，半响，她捡起口琴，重新放进抽屉。等卖了书籍回来，已经到中午了。她本来打算吃完午饭就去睡觉，谁知却在门口遇上穿着白色连衣裙的沈明月。沈明月一脸得意：“湘云，真是不好意思拿了你的奖金，我也知道我不该要，成轩哥非说我上大学需要钱，搞得我实在没好意思拒绝。”看着沈明月得了便宜还不知收敛的样子，孙湘云心里一阵冷笑。真以为她是软柿子好欺负吗？孙湘云回到屋子拿了一张纸和钢笔，递给沈明月。“你也说了那奖金是我的，既然你拿了我的钱，那就应该给我写张欠条。”沈明月脸上的笑意僵硬一瞬，似乎是没料到孙湘云会这样说，沉默半响，她才继续说。“这钱是成轩给我的，他说不需要写欠……”“他做不了我的主。”没等她说完，孙湘云冷漠打断，“你不写也行，那就现在把钱还给我。”沈明月瓷白的小脸一会青一会红，最后，也只能咬牙写下欠条，心有不甘的走了。孙湘云看着欠条，心里的憋屈总算消散了一些。之后，睡了一个好觉，直到下午六点才醒。她刚做好晚饭，解下围裙，门就被人从外大力打开。一身风霜的姜成轩大步走了进来，冷飕飕的凝着她。“孙湘云，本来是做一件善事，你为什么还要去找明月要欠条。”“你这般斤斤计较的行为，真的不配当一个军人家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