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卖艺乞讨吗？许未央有想过贺沐北会怎么做，却没想到会是这样。?寒至》这首歌是她自己作词作曲的。也是她短暂歌手生涯中，最喜欢的一首。因为这首歌是许未央想着贺沐北写出来的，一字一句，浸满了她的爱意。就连歌名，都特意设计，用了贺沐北名字的尾字和她名字的尾音。可现在，却成了贺沐北折磨她的工具。许未央仰头望着贺沐北，男人身形高大，那双沁着寒冰的眼明明也曾温柔过的。她眼睫颤了颤，咽下那些苦涩。许未央哑声问：“换一首，好不好？”她低头了，退让了，却不敢求太多。“至少，不要是《寒至》。”闻言，贺沐北却笑了。他丝毫不顾周遭人的视线，俯身看着许未央：“不，行。”两个字，轻描淡写的碾碎了许未央心里唯一的希冀。他明知道寒至意味着什么。贺沐北，他就是故意的。他将她的爱意肆意践踏，将她变成帝都所有人的笑料谈资，将她的尊严死死的踩在脚下……许未央撑在地上的手死死的攥成拳，最后无力的松开。“贺沐北，是不是只要我唱了，我的罪就算赎清了？”贺沐北记不清从重遇许未央以来，她说过多少次赎罪。曾经他无比想要她承认自己犯下的罪孽，现在却又觉得莫名刺耳。“你唱，还是不唱？”贺沐北最后也没有给出答案，只是问。许未央看着他，静静垂眸，跪起了身，一字一字唱了起来……“好难听啊！”“可不是，长得丑，唱的也难听，怎么还敢在马路上唱歌！”……围观路人嫌弃，鄙夷的话语传进耳朵，如刀凌迟。眼泪在眼眶中打转，许未央却哽着脖颈，不肯哭。她不得不承认，贺沐北真的做到了，将她的爱意和梦想齐齐打碎，毫不留情！时间一点点过去。天上的太阳慢慢西落，白日换了黑夜。蓝城会所前围观的人换了一批又一批，只有跪在那儿唱歌的许未央，没有停下来过。整整一下午，她的嗓子几乎发不出声来，只有干涩到出血的唇瓣还在一张一合。贺沐北看在眼里，像是终于感受到了无趣。他让人赶走了那些围观者，走到许未央面前：“一个下午一千万都讨不到，许未央，你过气了。”许未央垂眸看着地面，三三两两摆着某些行人扔下的零碎纸币。身下，因为长时间跪着，伤腿早就已经僵硬发麻。丝丝缕缕的痛传来，像是有蚂蚁在噬咬一样。她却像感知不到，眼中一片死寂。贺沐北看在眼里，将人拽起来：“今天就到这儿，你该进去服侍客人了。”话落，他松开手就往蓝城会所里进。看着贺沐北的背影，许未央没动。她只是移开目光望着已经漆黑的天，心里也一片黑暗。“贺沐北。”闻声，贺沐北脚步一顿，回头看来。许未央面无表情，说出的话也因为失音到听不清。“你说什么？”贺沐北边朝她走来，边问。下一秒，只听许未央破碎的声音被风吹来：“我把命给你，你放过我吧。”贺沐北瞳孔骤然猛缩：“许未央，你敢！”然而，只瞧见许未央单薄的身影快速朝车道上跑去。那么决绝，那么干脆！然后“嘭——”的一声。许未央被驶来的车直直撞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刹那间，整条街道上响起了刺耳的汽车鸣笛声——var isvip=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