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凌峰向来说的比唱的好听。
既如此他怎么不去了命根子给他的小姐当大太监。
小姐是侯府的小姐,我爹在侯府的后厨掌勺,我娘是侯府园林的掌事。
我跟在小姐身边伺候,他经常告诉我,小姐人淡如菊,和善温柔,是难遇的大好人,叫我细心服侍。
后来侯府逐渐没落,我们一家人用这些年的积蓄赎回了身契,恢复了自由身。
可魏凌峰坚决不放弃,守着小姐仆人的身份,还叫我也一起守着。
前世,我被他送进宫里,又各处打点,在小姐的毓琅殿当差。
小姐被人诬陷,她一句臣妾百口莫辩,慎刑司就将我与另外一个丫鬟带走,严刑拷问。
我还心存侥幸,魏凌峰与慎刑司的太监交情颇深,因着我们这层关系,怎样都会对我手下留情。
但我万万没想到,魏凌峰竟然亲自交代那个太监,让人把我往死里打。
「如今皇上对主儿生了嫌隙,你必须狠狠地上刑,只有她们受下来还坚持主儿清白,才能打消皇上疑虑。」
连行刑的太监都为难起来,疑惑道:「这不是你以后要娶的姑娘吗?慎刑司刑法用下来,她这辈子怕都是毁了。」
魏凌峰沉沉叹了口气:「如今是在宫里,她先是主儿的宫女,才是我未过门的妻,如今这种紧要关头,我定不能枉顾儿女私情。」
「凌峰!」我不可置信地望着他,最后他只留我一个离去的背影。
那三天我们生不如死,另一个宫女直接受不住咬舌自尽,我脑子里想着爹娘,硬撑着一口气,但左腿还是断了。
皇上最终相信了小姐的清白,我被抬回去的时候,小姐连看都没来看我一眼。
我听新调来的宫女说,小姐又复宠了,这几日忙着跟皇上蜜里调油,哪有功夫来管我的死活。
魏凌峰倒是来了一次,他看着我的断腿感叹:「皇上知道委屈了小主,已经晋升小主为如妃,还赏赐了许多东西。」
皇上对小姐的宠爱一日胜过一日,下江南微服私访也带上了小姐。
结果还没到就遇上邪教劫船作乱,他们无视宫女,专门搜寻衣着华丽的后妃。
魏凌峰一路护着瑟瑟发抖的小姐,在人群中找到我,比我与小姐换了外衫,随即将我退出船舱。
那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噩梦。
许多人围着我,叫嚣要尝尝皇帝女人的滋味。
我被人按住四肢,捂着嘴巴,只能眼睁睁看着魏凌峰带着小姐跳上小船离开。
自始至终都没看我一眼。
一如当日慎刑司那般决绝。
他们轮着享乐后,说了句不过如此,草草将麻袋套住还剩一口气的我,绑着石块投入江中。
江水涌入我的口鼻,我浑身疼的厉害,连本能的挣扎都做不到。
想着盼我归家,盼我成亲的爹娘,内心一片凄苦。
他们终是等不到我了。
谁知道苍天有眼,竟让我重来一次。
这一次,我定要让魏凌峰与他的小姐同前世的我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