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听到声响，揉着惺忪的睡眼起来，头疼得慌。

程凛萧浓眉蹙起，一双漂亮的桃花像淬了冰，周身气压低得可怕。

他大步走过来，把我抱起，责怪道：【怎么睡这了？会感冒的。】

我缩在他有力的臂弯里，乖顺地蹭了蹭他的颈窝。

他的手紧了紧，冰凉的脸贴着我额头：【以后别等我了。】

我缩了缩脖子，轻轻的应了声。

【想等你呢，不是说回来和我一起过生日吗？】

程凛萧下颚微收，声音没什么情绪：【工作忙，忘了，一个生日而已。】

我揪紧他的衬衫，没再说什么，早该明白答应我的事他从不放心上的。

睡到后半夜，我的腰很不舒服，像被羽毛不停地骚弄一样，痒痒麻麻的。

我迷迷糊糊地转过身去，摁住程凛萧作乱的大手。

【怎么了？】

他低哑着嗓音：【睡不着，哄哄我。】

我撑起身体，静静地看了会他布满血丝的眼白。

他是我迄今为止遇到过最难哄的一个客户。

才睡着没多久，程凛萧就眉头紧蹙，眼尾渗出泪来，好像在承受什么很痛苦的事。

我觉得很奇怪，缓缓凑过去听他压抑的呢喃。

【蔓蔓……我好想你……】

一瞬间，我心里构建起的防设崩塌了。

我狠狠地憋住眼泪，颤抖着用手帮他抹去泪花。

程凛萧突然睁眼，用力捏住我的手腕，像要把我骨头捏碎，眼神也不似平日的温和，净是厌恶和冷漠。

声音还带着未醒的暗哑：【滚开，别碰我。】

人的第一反应才最真实。

我怯怯地抽回手：【对不起。】

他起身，头也不回，背影带着利落的残忍。

【我出去了。】

我紧紧地揪着身边还有余温的被子，指尖发白。

房间明明开了暖气，我却如掉落万丈冰窟，浑身发冷。

可是，当初是你说不想我走，我才留下来的啊。

四年前，父亲车祸去世，公司濒临破产。

哥哥何久熙每天忙得焦头烂额。

程凛萧就是在那时候伸出援手，他说想要我。

我欲哭无泪，告诉哥哥我自愿去。

【程凛萧身高腿长，又多金，跟他在一起我不亏。】

那时我不懂，只要不相爱，就都是亏的。

他送我来程家那天，也红了眼眶，紧紧握着我的手：【久欢，哥以后一定会来接你。】

我点点头，悲由心生。

我不知道说什么，也不能说什么。

程凛萧似乎对我很满意，毕竟像我这么温柔美丽的私人催眠师兼泄欲工具打着灯笼都找不着。

两年后，哥哥把欠他的还清，要来带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