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宫后,丽贵妃送来的那两个宫女已经将我的宫里整顿的上下齐整,有条不紊。
我甚是欣慰。
原本我和后宫妃嫔是一样的,讨厌着丽贵妃的嚣张跋扈,却又不得不忌惮她的恩宠和家世。
可现如今,我竟对这丽贵妃有了几分好感。
她并未为难我,反而只听我讲了故事,便会出手帮我。
想来也不是什么十恶不赦之人。
也是了,在后宫争来斗去的,不就是为了一个男人吗。
她既然觉得我其貌不扬,不得恩宠,自然也不会将我视为眼中钉。
只是从此之后,我的宫里便再也不得清闲。
一三五要去给皇后讲故事,二四六要给丽贵妃讲故事。
每次讲完回到宫里,便会有其他妃嫔在此等候我。
皇上也三不五时地就来我宫里过夜。
原本推诿着不想侍寝,但这下也不得不侍寝了。
却没想到我刚侍寝完两个月,便怀孕了。
那时我正在给丽贵妃讲放羊的星星,突然觉得自己胃里翻江倒海。
丽贵妃问我怎么了,我觉得也许是今早贪凉吃了冷酒,便没有挂在心上。
丽贵妃是怀过孩子的人,见我这副模样,便立即找了太医来为我诊脉。
却不承想真的怀上了。
丽贵妃脸上波澜不惊,故事也不听了,吩咐宫里的人拿了一些补品给我。
末了,她又说了一句。
「你若想平安产子,切记此事你知我知,不可宣扬。」
我有些不解,但回宫的时候我仔仔细细地想了一下。
近些年这宫里除了皇后诞下一位公主,其他的妃嫔生的孩子要么早夭,要么胎死腹中。
丽贵妃提醒我这句话,恐怕是她早就有了疑虑。
如今与我关系交好,故而提点我几句。
可没想到,我有孕一事还是被传扬了出去。
皇后和皇上齐齐来我宫里,太后卧病在床不宜出门,但也赏赐了许多。
皇后脸上洋溢着喜悦,口口声声要我好好爱护自己的身子。
皇上的开心更是溢于言表,下令封我为琅妃。
夜晚的时候,贤妃也来了。
我与贤妃交集并不深,但我后来仔细回忆着剧情,贤妃好像是这本小说里的大 boss 来的。
她与皇上年幼相识,青梅竹马,却没想到一朝皇上登基,娶了皇后,还将贤妃一家都下了狱。
皇上感念与她的感情,便赦免了她,将她收入后宫。
贤妃一直心存恨意,对待皇上皇后,乃至所有妃嫔都恨之入骨。
但是却在后宫里有着贤德的美名,大家除了喜爱皇后宽厚,也对贤妃的贤良颇有赞赏。
所以当我看到贤妃来的时候,心里还是慌了。
贤妃笑得和善,拿出自己亲手绣的小孩子的衣物。
「妹妹莫怪,本宫知道你宫里什么都不缺,便亲手做了这件肚兜,还望妹妹莫怪。」
我摇了摇头,说道:「多谢贤妃姐姐美意,妹妹喜不自胜。」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脑子里已经转了十八个弯。
「贤妃姐姐,我今日恰巧想起来一个故事想说给姐姐听,姐姐若是不忙,可否听妹妹一说?」
「早听闻妹妹堪比说书先生,一直没来叨扰,妹妹若有雅兴,那本宫也算一饱耳福了。」
「前朝有一商贾之家,名为洪家,洪家有一长子,名唤洪世贤,洪世贤风华正茂,娶了一个寻常百姓家的女子……」
此时此刻,我真无比感谢我妈,在我上初中的年纪天天守着电视看回家的诱惑。
我耳濡目染,剧情早已滚瓜烂熟。
这种剧情吸引的是谁?
就是我妈,和贤妃这样的怨妇!
果不其然,当我讲完故事,贤妃的目光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快意。
我暗暗笑笑,说道:「贤妃姐姐,这个故事还是我母亲讲给我的,我的母亲因为我父亲的缘故,心生怨怼,内心里可能也想像林品如一样报复我父亲,但她心肠又软,又要照顾我,我曾问我母亲如何消解内心的恨意,母亲说,有个孩子就好了,当看到孩子,什么恨,什么怨怼,都是负累,让自己累,便是让他人快意。」
贤妃脸色僵了僵。
「妹妹,可是释怀,谈何容易啊,我们做女人的,一生便只为一个情字所困。」
「姐姐,此言差矣,若真叫情字困住,那当真是蠢的,这世上财帛,权势,容貌,样样都可争来握在手中,唯独情,不会。」
贤妃回去了,临走前,还扯走了送给我的肚兜,只说没有绣好,回去再改改针脚。
谢谢品如,谢谢我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