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现场灰尘弥漫，突然的坍塌让在场所有人心都一紧。这时，沈漾跑过来寻求指示。沈如秋死死紧握双拳：“邓修霖……刚刚跑进去了。”沈漾难以置信，倏然转头看向那一片残垣。“让一个队医冲进危楼里救援，你就是这样管理队伍的？”沈如秋冷眼扫过他，转过身严声命令：“二队疏散幸存者，一队勘测现场，准备救援！”“是！”队员们纷纷回神，有序的拿出搜救器具，开始救援。沈漾还有些回不过神：“邓医生他……”听他提到邓修霖，沈如秋脸色冷沉：“等救援结束，我会上报队里，追责你的失误。”扔下这句话，她便跻身救援。时间流逝，转眼就过去了五个小时。名单上受害者已经被救出大半，却始终没有找到邓修霖。沈如秋看着现场，脸色沉寂。这时，对讲机里传来微弱的呼救声。“呼叫搜救队，我是邓修霖……”闻言，沈如秋立即按下对讲：“立即汇报你的情况。”“我在的位置有积水，这里包括我在内有4名受难者，一个老人和一个孩子……嘶嘶嘶！”邓修霖话还没说完，对讲机内突然传出巨大的噪音，再也联系不上。情况紧急。沈如秋不再联系，放下对讲机，发号施令：“所有的队伍立即开展地毯式搜救。”所有搜救队员拿着仪器开始一寸一寸探寻，寻找生命迹象。直到三小时后，一个搜救队员站在废墟上突然大喊：“在这！”沈如秋快步走去，就看见石头堆叠出的缝隙里，露出邓修霖苍白的脸。他被压在夹角里浑身泥污，腹部被钢筋刺破，头上的血迹已经干涸。邓母和其他受害人被他护在身下。见这一幕，沈漾等搜救队员忍不住红了眼。而邓修霖在看到沈如秋的那一刻，一直紧绷的一口气终于松了一下。随即涌上来的疼痛感，让他两眼一黑，晕了过去。……医院内。昏迷的邓修霖被腹部的伤口疼醒。他艰难的睁开眼，就看见沈如秋坐在床边。“如秋……”“你不服从纪律，擅自离队，停职三个月。”沈如秋语气冷硬，话里没有半分担忧。腹间已经缝合好的伤口还在断断续续的作痛，却敌不过沈如秋这几句话。邓修霖脸色惨白：“你想跟我说的只有这些吗？”“沈如秋，我是你的丈夫，再不济也是你的队员，你为什么……连一句关心都没有？”他想不明白，哪怕是陌生伤患都能得到她的一点温情。为什么到了自己这儿，就只剩下冷漠，斥责。沈如秋却只是冷着张脸：“如果不是你自作主张冲进去，现在也就不会躺在这里。”她冰冷的态度，彻底敲碎了邓修霖心底的希冀。他眼神一黯：“当时情况紧急，我妈还困在里面，我之前也是搜救员，救人是我……”然而解释的话没说完，就被沈如秋严厉打断：“从你转做队医开始，救援就和你无关。”病房内瞬间一片死寂。邓修霖看着面若冰霜的女人，心口涌上痛意。他终于忍不住问出了一直哽在心里的问题：“你说这些到底是因为我真的错了，还是因为我不是楚萧，所以做什么都是错？！”沈如秋冰冷的脸上满是不耐：“你想说什么可以直说，不要总扯上别人。”她话语里对楚萧的维护那么真切。邓修霖眼里一片死寂，他攥紧被子，声音发颤：“沈如秋，你想过离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