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二天一早。我醒来后，就去了医院，刚进办公室，却看见了沈舟序。他的眼底藏着意味不明的情绪。“慕雪，你知不知道温阅言根本不喜欢你。”我的身形一僵，佯装镇定。“温阅言喜不喜欢我，关你什么事？”上辈子，我爱沈舟序，卑微到了骨子里。我和他订婚后，把自己的工资，都给了他妈妈。自己省吃俭用，就是为了给沈舟序买一双鞋。可最后呢？沈舟序竟然和我表姐在一起了。“你现在后悔吗？和我退婚？”沈舟序剑眉微蹙。重生后，我选择及时止损，主动离开了他，有什么后悔的？我平静地看着他：“当然不会后悔，沈同志，你要是没病，麻烦出去。”沈舟序没有从我的眼中看到后悔，眼中都是不解。他可能不懂，为什么曾经一直以他为重的未婚妻会突然变心。可他不也是一样，刚和我取消婚约，就娶了我的表姐。……今天是医院一月一次下乡义诊的日子。等沈舟序走后，我收拾了东西，坐上了六座的小型客汽。一名司机，两名护士，三名医生。我和林雪都在这次义诊的名单里。上车后，林雪和同行的人聊天，而我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外面景色。还有一个多月，我就要离开这个城市了。在我失神之时。突然车子急刹，所有人惯性向前。“啊——！”还未等众人稳定下来。车子失去控制，猛地撞上了路旁的大树。空气中瞬间弥漫着刺鼻的汽油味和焦糊的橡胶味。车子侧翻，车头已经变形，我和其他医护人员被压在变形的车座下，满头是血。寂静的空中，传来“滴答滴答”的声音。我费力转头，就看到油箱正在漏油，车子也在冒烟。我的眼前已经被血污糊住，想爬起来，却怎么也起不来。就在这时，周围传来车辆停靠的声音。我看到温阅言从一辆军绿色的车上下来，满脸焦急的朝这边跑来。“阅言……”我用尽力气喊道。温阅言的目光落向我。可下一瞬，他又看向其他地方，视线最后停在了林雪的身上。我就看到他不要命跑到了林雪的身边，抱起她头也没回的离开了车祸现场。我原本温热的心，彻底冷了，眼前也陷入了一片漆黑。当我再次醒来是在三天后。我费力的睁开双眼，就看到温阅言正趴在我的床边，他身上的军装有些褶皱，眼底青黑，脸上还有未刮干净的胡茬，看起来很是疲惫。见我醒了，他忙握住我的手，担忧问。“媳妇，你终于醒了，还有没有哪儿不舒服？”心不舒服！闻着他身上熟悉的雪花膏香味，我不动声色的收回手。“林雪没事吧？”温阅言眼底划过一丝异样的情绪。“没事，孩子也保住了。”温阅言顿了一下，继续说：“媳妇，林雪是你表姐，而且她还怀孕了，所以我才先救的她。你千万不要多想。”“我是军人，应该先救弱小。”生死之间。不救自己的妻子，去救别的女人。谁能不多想？世界上也很少有这样的圣人吧？我感觉自己等不了一个多月了，我想立刻就走，永远离开这个虚伪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