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容雅再醒过来的时候,头还昏沉的厉害。周围全是消毒水的味道。陈容雅反应过来自己还在医院,晕倒前她好像听见了有人在叫她。“阿雅,你醒了,感觉怎么样?”声音很熟悉,但不是祁明析的。陈容雅望过去,眼神里多出一瞬的惊喜:“霖洲哥,你怎么会在这里?”眼前的男人身穿军装,五官生的极好,眉目深邃,高鼻薄唇,身高过于优越,气质内敛儿深沉。是陈容雅的发小顾霖洲,十八岁生日刚过就入了伍。她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他了。“碰巧出任务,看见你高烧晕倒在医院。”顾霖洲起身摸了摸陈容雅的额头,声音低沉。陈容雅微微一愣,转头望向窗外,天色依旧明亮,她愣了下:“霖洲哥,几点了?”顾霖洲拧着眉头:“已经是第二天上午了,你发了一夜烧。”陈容雅身体一僵,竟然发了一夜烧么……她看向顾霖洲,他眼角泛着乌青,像是一夜没睡。陈容雅有些惭愧,忙道:“谢谢你,霖洲哥。”顾霖洲淡然站起身:“我去叫医生,他嘱咐过你醒了去叫他。”陈容雅应了声,眸子却暗淡下来。就在刚刚她还有片刻地去想。是不是祁明析跟了出来,发现自己晕倒了。可现在是事实是,自己晕了一夜,他都没发现自己消失了。陈容雅嘴角扬起一抹苦笑,仰眉望着洁白的天花板,明明那么清晰,却偏偏糊了眼。医生检查了一番,发现没什么大问题后,就出院了。医院门口。顾霖洲直接开口:“我开车送你回去。”陈容雅刚想说不用了,顾霖洲已经将厚重的军大衣披在她肩上。身体突然间的暖和,让陈容雅的拒绝卡在喉咙。等车来后,陈容雅也不再推脱,直接道。“那霖洲哥,麻烦你送我去松马街。”听着陌生的街道,顾霖洲愣了:“你搬家了?”陈容雅摇摇头:“我结婚了。”车子倏地停下,陈容雅惊讶地看向顾霖洲:“怎么了?”顾霖洲深邃的眼眸凝视着她,半响,才声音沙哑的问:“什么时候结婚的,我竟然不知道?”陈容雅默了默:“两年前。”一时间,车子里陷入寂静。直到到了松马街道口,陈容雅才笑着道谢:“就送到这里吧,麻烦你了,霖洲哥。”她打开车门,没成想才下车,身后就响起声音。“阿雅!”陈容雅步伐一顿,转头望去。是祁明析和抱着孩子的蒋婉。祁明析冷着脸走上前:“这是谁?你昨天一夜没回来去哪里了?”他的语气带着质问。蒋婉嘴角轻轻扬起:“阿雅,你怎么能上陌生男人的车,被人误会了可就难解释了。”这两人的话让陈容雅一时沉默了。这时,顾霖洲肃起面容,冷冷打量起祁明析。“你就是她的丈夫?”他声音冰冷。“她发了一夜高烧在医院昏迷不醒,你既然在医院,为什么不知道?”祁明析愣了下,这才看清陈容雅那张苍白不已的脸。又想起昨天陈容雅踉踉跄跄的身影,心里顿时涌起一阵愧疚。“阿雅,你怎么不早说?”他边说边上前牵住陈容雅的手陈容雅静静地看着他,早已经千疮百孔的心,好像惊不起一丝波澜。“你忙着照顾孩子,说了只会麻烦你。”蒋婉又凑前来,一脸犹豫:“明析,要不先陪我送孩子回去吧,孩子吹不得风,等会儿再来接阿雅。”“反正阿雅的朋友在这里,不会有事的。”这话让祁明析脚步一顿,他看了看陈容雅,又看了看顾霖洲。最后,祁明析松开了她的手:“阿雅,那你在这里等我两分钟。”话落,祁明析接过孩子和蒋婉一起离开。望着他们亲密无间的背影,陈容雅无比平静。转头,她要和顾霖洲告别:“霖洲哥,我先……”顾霖洲却眼眸深深的看向她:“陈容雅,你为什么会喜欢这种男人?”陈容雅愣住了。在这个许久没见的发小面前,她可以说祁明析的优秀,说他曾经也对她很好……但良久,她却撑起一抹淡淡的笑容:“我已经不喜欢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