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时昀并没有在听雨轩留宿,和纪幼舒说了会儿话就去了临仙居。纪幼舒算着时间,还有十四天就是下月初一。很快,她就能离开了。往后几天,纪幼舒时常收到萧修永的信。可纸上除了一句诗,便再无其他。直到这天,纪幼舒正准备托人悄悄送药给云娘,一群人突然闯进她房间,不由分说把她拖到前厅。纪幼舒被重重甩到地上。她忍痛抬头,只看见平日帮自己送信的小厮浑身是血的躺在地上,已经奄奄一息。而萧时昀脸色阴沉,手里攥着一封被拆开的信。纪幼舒脸色一白。没想到信居然被萧时昀发现了!萧时昀敏锐捕捉到纪幼舒眼中的慌乱,冰冷的眸中怒火翻腾。他一步步朝她走去:“阿舒,这是谁写给你的信?”纪幼舒呼吸一窒:“我……”一旁看戏的纪芷嫣冷不丁笑道:“‘山水迢迢路遥遥,静候故人来相逢’,这字字情深思念,真是让人羡慕。”“怪不得妹妹近些日子和殿下不亲近了,原来是另有心上人了。”此话一处,纪幼舒清楚看到萧时昀眼中有了杀意。萧修永和萧时昀的关系并不好,要是她现在说出自己和萧修永的婚事,恐怕会惹出更大的祸端。她绝对不能说!见纪幼舒低头不语,萧时昀脑子里紧绷的弦好像断裂。他扼住她的下巴,一字一句:“那个男人是谁?”纪幼舒疼的倒吸口凉气,声音颤抖:“我,我不知道……”萧时昀狭眸一眯。他不相信纪幼舒会背叛自己。可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便会迅速抽枝发芽。萧时昀放开手,掌心的力道震碎了那封信:“把她带回听雨轩,没有本宫的命令,不准她踏出院门半步!”看着纪幼舒被粗鲁地拖下去,纪芷嫣嘲讽一笑。天渐黑。被关在屋子的纪幼舒将自己攒的积蓄拿出大半包着,想着出去后给被自己连累的小厮。她已不奢求萧时昀还念着以前的情分。她只要还留着这条命,能活着离开太子府就心满意足。这时,紧闭的房门被推开。纪幼舒转头看去,只见萧时昀走进来。她还没反应过来,他便上前握住她的肩膀:“今日我是气昏了头才吼了你,对不起……”“你我这么多年的情分,只要说那个男人是谁,是他在肖想你,我不会为难你的。”“阿舒乖,告诉我好不好?”萧时昀柔和的目光下暗藏着诡谲。只要纪幼舒如实说,他就信她。然而纪幼舒却躲开了他的眼神,微颤的声音满是疲惫。“殿下,我不知道那个男人是谁,而且既然你已经娶了姐姐,不如放我出去吧。”刹那间,屋子陷入一种可怖的死静。纪幼舒的心跳如雷。她在赌。赌萧时昀对自己无怨无悔三年的最后那点情意。可下一瞬,像是失控的男人将她狠狠按在榻上。‘刺啦’一声,纪幼舒的衣襟被粗暴撕裂。莹白的肌肤暴露在暖黄的烛光下。恐慌顿时攀上纪幼舒的心,她颤抖挣扎:“你要干什么!?”“纪幼舒,这么多年,我都舍不得碰你,就是想给你一个圆满的洞房花烛夜。”“可你辜负我一番好心,你给我听清楚,你生是我萧时昀的人,死是我萧时昀的鬼!”“我不准你想别的男人,你只能是我的!”萧时昀低吼着欺身而上,犹如一头即将把羊羔吞如腹中的猛兽。炙热的吻铺天盖地的落在纪幼舒脖颈和锁骨。听着男人沉哑的喘息,屈辱感几乎让她窒息。“不要……放开,放开我!”处于本能,纪幼舒胡乱扯下发簪,用力刺进萧时昀的肩膀!萧时昀疼的闷哼一声,她立刻推开他,理着衣服缩到角落。疼痛唤醒了萧时昀的理智,他抬起头,眸光一紧。只见纪幼舒揪着被撕破的衣服缩成一团,手里抓着带血的发簪,凌乱的头发混着泪水贴在惨白的脸上。而她那双原本清澈的双眼变得绝望和死气。萧时昀心狠狠一抽:“阿舒……”他满心愧疚想去安抚,纪幼舒却挥着发簪哭喊:“别碰我!”萧时昀呼吸渐凝,懊悔地攥紧了双手。良久,他挤出句‘对不起’后转身离开。听着脚步声远去消失,纪幼舒终于松懈,无力倒在榻上。后怕如浪潮一次次席卷,她紧咬着牙,不让自己再流一滴泪。她要坚强。只要能活着,哪怕还剩一口气,她也要带着母亲离开这里!烛火跳耀,纪幼舒葱白的指尖轻轻攒动着腕间的佛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