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我独自回到家，把自己蒙进被子里。

他是什么时候变心的呢？

我不知道。

毕竟江寒礼对我的爱太热烈，又明目张胆。

五年前的相遇，他把冻僵的我从雪地里捡回家。

笑着对我说：「身体这么弱？我养养，看看能不能养活。」

那年发生的事，让我精神已经几度崩溃，忍不住去贪恋那点温暖，和他在一起了。

江寒礼就一边工作，一边给我做营养餐，一做就是五年。

后来他对我的每一次求婚，都弄得声势浩大，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他要娶我。

而我，也每一次都拒绝他。

我不敢看他一次次失落的眼神。

不敢坦白我其实已经结婚了。

能不能等等我，按照合约，再等几年我就可以自由了。

我好怕说出来，他就要离开我了。

还好江寒礼每次都会安抚我的不安，故作轻松说：「没关系，肯定是我哪里做得还不够好，让你不放心嫁给我。」

他给足我体面，只在私下抱着我委屈：「沈棠呀沈棠，你什么时候才答应嫁给我。」

「我要结婚，我要和你结婚结婚结婚！」

泪水浸湿了枕头，我哭得喘不过气。

忍不住回想起刚刚那一幕。

他抱着那个女人，笑得肆意。

算了。

我早该坦白的，终究是我耽误了他。

我起身，打电话给江寒礼。

我猜我现在模样一定很丑，眼泪鼻涕糊了一脸，面上只有死人般的苍白。

还好他不会看到。

电话接通，我极力克制着声音的异样：「你晚上能不能过来一趟。」

电话那头迟疑了两秒，才通知我：「京城今晚会下大雪。」

我低头，乞求的话一时间堵住。

骗子。

你明明说过，不管什么情况，只要我叫，你一定会立马赶过来。

「江寒礼，我不舒服。」我低声开口。

还是做了最后的挣扎。

五脏六腑都在剧烈痛着。

喉咙涌上一股腥甜。

又被我压住。

就怕错过他的消息。

半晌，电话里才传来叹息一声。

「别闹了沈棠，我真没空。」

心脏骤停一瞬。

又隐约听到女人的娇声：「呀，你轻点小心肚子……」

后面被江寒礼有点急切的声音盖过：「等明天雪停了，我马上过去。」

说完不等我反应，电话就被挂断了。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挂断我电话。

我愣在那，手无力垂下。

我养的小狗安安歪头看着我，小心翼翼凑过来，舔走我的眼泪。

它也不明白我为什么会哭，只知道以往这样做，就能逗我笑。

这次却怎么也舔不完，它急得呜呜叫，尾巴都不摇了。

我抱着它。

要离开了的决心终究下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