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我内心已经无波无澜,可这句说出口时还是感到一阵钝痛。
我蹙着眉:“我说......”
“好了,若秋——”时安打断我,一把将我揽入怀里,“我知道是我最近疏于照顾你,让你不开心了。但无论如何不要说婚礼取消这种话。”
他白大褂上江涵的香水味熏的我难受,我挣扎着想推开,他却更紧地抱着我。
我不明白时安。
既然不爱我,跟我结婚也并非出自本心,在我提出取消婚礼时又表现出这副紧张的样子做什么。
“是啊若秋,要是时安做错什么你告诉我,阿姨帮你骂他。婚礼还是要办的,别赌气!”时妈妈也帮着时安说话。
我觉得疲惫,该说的话已经说了,不用等到一个月后婚礼,三天后我就要离开了。
时妈妈走后,时安对我有些小心翼翼。
他主动下厨做了一桌丰盛的饭菜。
时安其实厨艺很好,但从前我很少让他下厨,我不舍得他那双修长灵巧的握手术刀的手因这些琐事而粗糙。
如今,我倒是坦然了。
可过去觉得那么美味的菜肴,如今吃在嘴里却是毫无味道。
时安见我脸上始终不见笑容,饭吃到一半,终于像是下定了决心,看向我:“若秋,你是不是因为我在医院照顾江涵生气?我答应你,我不再去见她了。这两天我请假在家里陪你,等她出院后我再去上班。”
我抬眉,勾了勾唇角,说:“好啊,我相信你。”
饭后,时安提出出去走走。
我们在小区里散步。
这小区离医院比较近,有一些时安同医院的医生护士也居住在这小区,此时遇上,大家都笑着跟我们打招呼:“难怪说时医生今天换班了呢,原来是要在家陪老婆!”
“时医生真疼老婆......”
时安始终抓着我的手,温和地笑着。
小区橘色的灯光落在他身上,抓着我的手温暖而干燥。
曾经,这样的情景,是我梦寐以求的,这样平淡而又真实的幸福感。
此时却只觉是虚幻的泡沫,轻轻一戳就破。
江涵的电话这时候打来,时安偷偷瞥了我一眼,按掉。
可没两分钟,铃声再次响起。
时安迟疑。
在电话第三次打来时,他看向我:“若秋,她这样一直打来,怕是有什么事,我只接听一下。”
我笑笑,不置可否。
电话接通,江涵的声音通过听筒传出:“时安......我好难过,呜呜呜,他怎么能这么对我,我真的好难过......”
原本还面色平静的时安一下急起来,甩开我的手,走向一边:“你慢慢说,发生什么事了?你现在人在哪儿?”
不多会儿后,时安走回来,神色焦急:“若秋,你先回去。刚刚裴兴去了医院,跟江涵发生误会大吵了一架,江涵还划伤了手,我得过去看看。”
说完,时安迈开大步就往小区外走了。
留下我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树影下。
他全然不记得了,半小时前,在饭桌上,他还在向我承诺再不见江涵。
“若秋,时医生又去赶手术啊?看他急急忙忙地往医院去了。”刚下班回来的护士小陈看见我跟我招呼了一声。
我弯了弯唇,勉强露出一个惨淡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