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次日清早。孟清河醒来时，贺羡灵已经不在家，家里只剩下他和孟瑶。孟瑶才五岁，正是活泼好玩的时候，床上地上，她的玩具书本扔得到处都是。孟清河正准备收拾满地狼藉。冷不防，耳朵上被不知从哪里飞来的石子重重击了一下。转身看到孟瑶手里的石子，孟清河下意识冷斥：“孟瑶！爸爸跟你说没说过，不能玩一些伤害到别人的东西？”平日里，孟瑶顽皮不好带，孟清河对她管教得也是颇为严苛，因为不想她以后长大走上歧途。此刻被训斥的孟瑶低着头，眼里闪着泪花却不满嘀咕：“爸爸好凶，黎老师就不会这么凶我。”细微的声音入耳。孟清河当即愣住，心冷不防一揪。余下的话顿时堵在了嗓子眼，再说不出一句来。他看着女儿眼神中对自己的抗拒，再想到女儿在黎川面前的懂事。这一刻，他泄了气，也没了管教的心思。“书包背好，该送你去幼儿园了。”孟瑶一愣，眼里闪过诧异。这还是爸爸第一次没有惩罚她。但孩子的心思多变，转瞬就变成欢喜，她忙不迭进屋背上了书包。一路将孩子送到了幼儿园。孟清河没有像平日里那样千叮万嘱，调头就走了。他直接去了研究所里报道。多年没有参与研究，孟清河一整日都在看国内外最新的脑肿瘤研究资料，想尽快融入项目组。等他下班时，已经天黑了。急匆匆回到家的时候，贺羡灵已经把孩子接回了家，洗完澡给哄睡觉了。女人关上儿童房的门，冷冷瞥了刚回家的孟清河一眼，倒是没多说什么。进了卧房。贺羡灵张口却是跟他说：“今年中秋节我有任务，又得你自己回家了。”听见这话，孟清河神色一顿，紧抿了下唇：“我爸妈已经很久没见你一回了。”前世，过年过节，贺羡灵鲜少陪他回家一趟。他独自回去时，邻里街坊都传闲话，说他是不是和贺羡灵感情不和。孟清河自己可以不放心上，可父母在家里的面子上，总归不太好看。哪知道，贺羡灵却误解了他的意思。她当即从怀里掏出一封鼓囊的信封来：“你放心，我知道你爸妈是什么意思，这里面是我这几个月的工资，你拿去买点补品送去。”那里面，起码有上百块。可这暖黄色的信封，却生生刺痛着孟清河的心。他没有接，眼眶一瞬被刺得发痛：“贺羡灵，在你眼里，我爸妈就是图你的钱吗？”父母关心的从来就不是她拿给他们多少钱，而是她有没有心！贺羡灵淡漠的神色看他时，却透着莫名。“这些年不都是这样过来的吗？你突然之间闹什么？拿着，我明天还要早起出任务。”说完，她直接将钱放在了桌上，转身就去洗漱了。总是这样的。孟清河的怒火，孟清河的情绪总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她没有任何反应。前世，孟清河还认为这是她情绪稳定。可现在他明白了，是她压根就不在意。她从不在意他的喜怒哀乐，所以才会不动声色。心口如同压了一块大石，闷堵得孟清河几乎喘不上气来。直到他余光看见了墙上挂着的日历。“孟清河，再忍忍吧。”“只剩最后29天了。”这样安抚过后，他才渐渐平缓下来自己的情绪。一夜同床异梦。隔天清早，孟清河醒来时，贺羡灵已经出门了。他照常收拾好，送女儿去幼儿园。路上，孟瑶看着道路两边鲜红的宣传标语，突然问孟清河：“爸爸，什么叫结婚？”孟清河骑车目不斜视，回答：“结婚就是和爱的人组成家庭。”孟瑶若有所思，几乎是脱口而出——“那妈妈又不爱你，为什么会跟你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