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周围有不少人看见了信，各个往韩致远身上瞟。韩致远不用听也能猜到大家怎么议论他。不要脸，势利眼。都是亲兄弟，怎么和程旭辉的品行差那么多，难怪爹妈都不喜欢……等大家看够了戏，程旭辉才后知后觉团紧信，难堪得不知所措。“对不起啊，致远，我真不知道爸妈写的是这些，他们可能还介意你当初强行娶了弗唯，毕竟我们当初来军区，说好的是我和弗唯相看……”这话又让大家回忆一次，韩致远的‘恶行’。上辈子，程旭辉就惯会用这种伎俩，在人前激怒韩致远，让他歇斯底里的发疯，去映衬出程旭辉的真善美。重生一次，韩致远不会再被他牵着鼻子走。他从程旭辉手里抽回信，淡淡回复：“你不用解释，毕竟在程家夫妻眼里，我确实不是她们的儿子。“他们生下我就弄丢我，没养我一天，也没教我一天，就连认回我后也没允许我叫他们爸妈。”说完，他便转身回了自己家。谁知打开家门，却发现楚弗唯在家。她显然是听到了他刚刚那番话，蹙眉不赞同。“你不该在大庭广众下说你爸妈的不是，这样对你没什么好处。”韩致远扫了她一眼，平静开口：“让让，我要进屋。”楚弗唯没在说什么，冷着脸转身，去了隔壁帮着搬东西。当晚，楚弗唯依旧没回来住。韩致远依旧没有去找人。闭眼睡觉的时候，他在心里默默数着时间。快了，再等一个多月，他就能离开。他要找一个没有楚弗唯，没有程旭辉，没有程家，没有偏见的地方……好好的，安稳的过这一辈子。隔天。卫生所新到了一批药品，要跟部队借吉普车去镇上接，韩致远刚好也想提前买离开的火车票，就主动请缨，揽下了这份差事。只是他没想到，开车的人会是楚弗唯。看着车上的楚弗唯和程旭辉，他下意识后退了一步。见此，楚弗唯沉声解释：“旭辉要去镇上买东西，顺路，刚好一起。”楚弗唯说完，程旭辉往里挪了挪。“致远，快上来，我们挤一挤。”但现在这个年代的老式货箱吉普车，车头只有两个座位。程旭辉占了位置，哪还有韩致远的地方？楚弗唯显然也发现了这一点。她皱眉看向韩致远，漠然开口：“旭辉身体不舒服，不能挤着，你就坐后面车斗里吧。”虽然韩致远已经放弃楚弗唯了，但曾经真真切切的爱过，看到她这没边的偏心，他心里还是止不住刺了刺。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平静地爬上车斗。车子“轰隆隆”启动。道路颠簸，坚硬的铁皮磕的韩致远骨头生疼，他只是沉默的忍耐着，不断在心里告诉自己。韩致远，再坚持一下。再坚持一下，你就能离开，去过全新的人生。到了镇上。楚弗唯帮着把卫生所的药品运装上车，就立马陪着旭辉去供销社。她难得主动跟韩致远搭话：“你要不要一起去，给自己买点东西？”听到这话，韩致远不自觉拽紧挎包。程旭辉没有工作，却有程父程母大把的补贴，能眼都不眨花十几块买一件时髦的衣服，花五六十块买一块进口的手表，他以前很羡慕。可他在卫生所的工资一个月才十几块，他没有钱。程父程母不会给他钱，楚弗唯也从不关系他的钱够不够花。韩致远平静地摇头拒绝：“不用了，我打算去药铺看看。”楚弗唯没多想：“行，车就停在这儿，你逛完了回来找我们。”分开后，韩致远去排队买离开的火车票。从火车站出来，天又下起了雨。韩致远顶着挎包，冒雨跑到停车地点，却发现早已没了车子的踪影。他拦住路边急匆匆收摊的小贩询问：“大哥，这边停着的吉普车去哪了？”小贩推着板车着急离开，指着他们来时的方向说：“车早走了。”韩致远被楚弗唯丢下了。下雨没车，他只能走着回去。回去的路几十公里，雨越下越大，走到一半，天黑了，雨也越下越大。黄土路泥泞，随后有塌方的危险，没有办法，韩致远只好躲进路边的破庙，凑合一晚。第二天。韩致远又渴又饿，走到傍晚，迎着一路的狗叫，终于到了家属院。这个点，家家户户在做晚饭，矮矮的烟囱飘出菜香味，韩致远忍不住吞咽了喉咙，加快脚步回家。发现家里点了灯，他更急切推门进去。进屋才发现，程旭辉睡在他的床上，盖着他的被子，靠在他的老婆身边。而那从不进厨房的楚弗唯，竟端着一碗粥，亲自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