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截获了公主和裴公子的书信,此事千真万确!”榻上,裴远川呼吸一滞,抬头就对上祝青瑶愠怒的神色。他心一紧,慌忙解释:“不是……”“裴公子。”祝青瑶强行压下身体不断涌起的欲念:“虎符我不会给你,而且从今往后,我不想再看见你。”她丢下这句话,起身离开。裴远川的心像是被冰层层冻结,冷的发抖。他上前拉住了祝青瑶的手,声音破败:“我没有……”“之前是我错信了裴怜珊,利用了你,但今日之事,我真的毫无知情!”“况且你刚才还在狩猎场救了我,难道你心中就一点都没有我吗?!”祝青瑶抽回了手,眼神冰冷看向他:“礼佛之人以慈悲为怀,是谁我都会救,与你无关。”说完,就抽出匕首划破了手掌。裴远川脸色煞白,她宁愿自伤,也不愿意再碰他一下。这时,侍卫带着大夫走了进来:“裴公子,帝师请你出去。”那一瞬间,留给他的最后一丝体面被猛地抽去。裴远川呼吸发滞,整颗心都像是被揉碎!难堪和痛楚全涌上来,织成了一张网,将他紧紧束缚。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去的。再回过神后,已经走到了丛林深处。夜已黑,万千萤火在林中翩跹,像是一个美丽的幻梦。裴远川忽然想到了前世,他说自己很喜欢萤火虫。和裴怜珊成婚时,东宫中就出现了漫天的萤火虫飞舞,为他贺喜。那时他以为裴怜珊给他的惊喜,心里一阵甜蜜。死后他才知道,那是祝青瑶一只一只为他捉来的……那样清冷的帝师,居然还为他做这些事。那样热烈纯粹,情深至极的爱,今生还是被他给弄丢了。想到这,裴远川鼻尖泛酸,眼睛瞬间湿润了一大半。心痛如刀绞间,一道熟悉的温柔的声音从他的身后传来。“远川?你怎么在这?!”裴远川一回头就看见了裴怜珊那双故作深情的眸子直直的望着他。心口的酸涩之意退去,心里泛起一阵恶寒。他越过裴怜珊想要离开,却被她一把抓住了手。“远川,你还在因为我在酒馆凶你生气吗?那日是我不对,我给你赔罪。”“我是为了让祝青瑶心疼你,对你放松戒备,你才能拿走虎符!”她眉眼间皆是温柔,说的诚恳极了。裴远川却只觉得恶心至极,甩开手:“我不会再帮你做任何事,你也别再纠缠我!”他一字一句,说的认真。自重生后,他就及时退了婚约,划清界限!可她还不愿意放过自己,纠缠他,今日甚至还在祝青瑶那污蔑他。坏事做尽,却还装出满脸柔情的面孔,裴怜珊这幅嘴脸令他恶心!目的被戳破,裴怜珊面色有了一瞬的扭曲。转眼间又转换成能够溺死人的柔情:“远川,我不知你为何执意要退婚,但是我心里都是你。”“我都是为了我们以后好,你一向善解人意,这次也会理解我。”裴怜珊的话像是裹了蜜,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温柔。前世,他就是在她的甜言蜜语下一步步跌下深渊,万劫不复。重活一次,还相信她的鬼话,那他就是蠢到无药可救了。裴远川警惕后撤,转身离开。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裴怜珊脸上挂着的淡笑骤然散去。一连数日,裴远川都沉浸在悲怆之中。脑海中都是祝青瑶那日冷漠的眼神,还有她的那句,永远都不想再见到他……今日是狩猎的最后一日,他心不在焉的走着。停下脚步时,才发现又来到了祝青瑶的帐前。思索再三,他还是打算离开,却在转身时,听见里面传来林文宣的声音。“青瑶,那日我见裴远川鬼鬼祟祟走进你帐中,他如此不知廉耻纠缠你,难怪你讨厌他……”裴远川脚步一顿,退也不是,进也不是。心口也骤然发紧。下一秒,祝青瑶冰冷出声:“他是我此生最厌恶的人。”这句话,诛心至极。裴远川的头嗡声作响,四肢发软,无法站稳。心像是被剜去一般,只留下一个血淋淋的洞。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帘子被人猛的拉开。四目相对。见是他,林文宣顿时眉眼冷厉,抬手狠狠给了他一拳!“裴公子,青瑶的话你也听见了,这一巴掌打的是你不知廉耻,觊觎他人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