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端似乎还能闻到医院消毒水的味道。
病痛的折磨犹在。
眼前,江渡的妈妈。
也就是我前世婆母还在问:
「雯雯,喜不喜欢我们家江渡呀。
「毕业后,嫁给阿渡怎么样?」
客厅里,是江家和我父母生前的好友们。
女人是这样的和颜悦色,温柔慈爱。
完全不像,我前世记忆里那般难缠狠厉。
因为我和江渡聚少离多,根本没机会怀孕。
她变着法子折磨我。
苦得要命的坐胎汤药,每天不落地让我喝掉。
请来送子观音,命我日日跪在跟前,念经祷告。
这还不算什么。
日常的阴阳怪气才让人喘不过气。
还不算上江母要我亲自为她端茶倒水,揉捏按摩。
但凡我有反抗的意图。
她便哭天喊地,哭诉抚育我这个孤女的艰辛。
说把我当女儿来养。
说我小时候做噩梦,是她搂着安慰。
说我小时候生病,是她衣不解带照顾。
这是我的死穴,所以我没有反抗。
「雯雯,别害羞,说话呀。」
江母推了推我。
回神,对上女人那双按捺着急切的眼睛。
如果前世的我,能再仔细观察。
就会发现,这种急切,急着要撮合我和江渡。
是急着,瓜分我的财产。
那时候,我只是个从小娇生惯养的大小姐。
刚刚经历父母双亡的重大打击。
又以为在江家找到家人和慰藉。
怎么会想到那么多。
但现在的我,经历过三十多年名存实亡的婚姻。
经历过江母撕下伪装的折磨。
一切,都看得很清楚了。
所以我站起来,笑一笑:
「阿姨,您好像误会了。
「我只当江渡是哥哥,而且高中毕业后,我还要考大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