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这话像一根刺一样扎进了段禹的心里。……原来他上一世那么崇拜的人，是这样看待他的。段禹终于意识到，陆月娇和旁人一样，都对自己抱有偏见。办公室里的陆月娇还在说：“天赋不能代表能力，以前的荣誉也根本不能说明什么。”多么铁面无私，如果不是知道上辈子入选省队的是从未在正式比赛赢过自己的陈宇桥，他或许真的就相信陆月娇的话了。段禹推开了办公室的门。教练最先反应过来，有些尴尬：“小段，你怎么还在这儿啊？”段禹的目光扫过陆月娇的脸，她还是那么镇定，没有觉得自己刚刚的话有半分不妥。他素净的脸上表情很坚定。“多谢陆前辈的鞭策，我会在省队选拔赛上证明自己的。”男人的眼睛里闪着夺目的光，让陆月娇一时失了神。未待三人回话，段禹又带上门，背着包走了。他换上训练装备，回到了场上练习。其实才回到这个身体几天，拾起十年未曾进行过的项目，段禹还有许多不顺手的地方。训练场馆里，回荡着鞋子与地面的摩擦声。专心练习中，段禹自然也没注意到陆月娇在门口站了许久。所以她到自己身边时，段禹被吓了一跳。陆月娇低声说了句抱歉，又伸出手来将他的手腕压低。“你的手总会无意识地抬高，这样很容易被偷下手。”不管是前世还是现在，陆月娇指导自己，都是第一次。段禹说不出自己是什么心情，苦涩却是占大多数的。她是出于对刚刚那番话的愧疚吗？还是发现自己没有她想的那般无用？陆月娇退开了些：“这样你再做三个进攻动作，会平稳很多。”段禹依言做了，发现确实如此。他抿起唇道谢。随后，他转过头，直接对上陆月娇的眼睛，说：“陆前辈，我们来切磋一下吧。”陆月娇皱起眉，犹豫了一下，还是同意了。两人套上完整的装备，站在剑道上互相致礼后开始了比试。参加过奥运会的运动员的确不同，从经验到技巧，段禹都感觉到自己离陆月娇有一大截距离。陆月娇出招果断又凌厉，段禹一开始还有挡击和闪避的精力，之后便是节节败退。两人的比试以段禹跌倒在地告终。没有看见陈宇桥跌倒时的紧张，陆月娇甚至连护面都没有摘下。段禹勾起一个苦涩的笑，自己撑着地站了起来。陆月娇这时才摘下了护面，说：“你现在的实力，都比不上省队里的后三名。”段禹自然知道，这些年困在地方队这么个小地方，只有止步不前的份。所以他更要走出去。他没有再向陆月娇表决心的想法，只反问道：“那陈宇桥呢？”陆月娇短暂的沉默了一下，回道：“他很有天赋。”刚刚否认过自己天赋的人，现在在他面前，说起了陈宇桥的天赋。陆月娇这么理所当然的语气，将段禹的心狠狠一刺。段禹也摘下护面，一张脸热的通红，眼睛却越发清澈明亮。他轻轻说着她说过的话：“陆前辈，天赋不能代表能力，我一定会拿下省队的名额。”训练完后，段禹没有回家，直接盖着衣服，睡在了场馆的椅子上。再次醒来，是被队员们的议论吵醒的。“他竟然直接住在训练馆里，这么刻苦吗？”“做给省队教练看的吧……”段禹坐起身来，发现已经天光大亮。他立即去洗漱。往更衣室去时，却发现队员们围了一圈，看他的眼神还相当奇怪。段禹不由得心一咯噔。走进更衣室，就见陈宇桥的柜门大开，各种用具散落一地。而陈宇桥一看见他，就白着一张脸，哑着嗓子开口：“段禹，昨晚只有你一个人在场馆，你为什么要弄坏我的护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