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承平丝毫未觉,让赵一取了一枚金锭给江新乐,匆匆走了。再见到赵承平时,已经是第二天。他依旧穿着昨天那身,神采奕奕地进了书房找江新乐。彼时,江新乐已经看了一整晚的边防分布图,双眼通红。以前,江新乐累了倦了、伤了痛了,赵承平总是第一个发现的人。但现在。赵承平无视她疲倦的神情,握着她的手:“你近日似乎总是忧心忡忡,我在回府的路上遇见了你的义妹,不若让她入府陪你罢。”“东侧的听竹轩是不是空着,便让她住到那里。”如此,便是已经做了决定,只是知会江新乐一声而已。好在江新乐已经不在意了。江新乐深深看了他一眼,上扬的语调里没有一丝笑意:“好啊,听竹轩正好离皇叔的书房近,皇叔正好替我多照顾义妹。”她脸色语气都如常,赵承平没来由慌了一瞬。不过很快,那抹慌乱就被他压下,笑着把江新乐拥入怀中。“飞燕是你的妹妹,无论如何,本王都不会亏待她。”江新乐靠在他的胸膛,明明他还是她爱的那个人,可她心里却已经没了一丝波澜。江飞燕住了下来。当晚,她就带着丫鬟,哭唧唧到了江新乐的书房:“是不是我哪里得罪了姐姐?不然怎么我一入府,亡母留给我的玉簪就遗失了……”江飞燕话里话外都在指责她,苛待义妹。下人都以眼观鼻,不敢说话。这点伎俩,江新乐根本就不放在眼里:“那便去查你自己是如何丢失的,与我何干?”军中事忙,她打发完江飞燕,就想让江飞燕走。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通传。“王爷来了。”赵承平一进来,江新乐便看见他的眸光落在江飞燕身上。那眼神,三分疼惜三分担忧,还有四分是安抚。果然,下一刻。江新乐便听见赵承平的质问:“早间让你妹妹住下来是你同意的,如今又闹什么?”江新乐黛眉一簇,还没开口。江飞燕就先一步跪下,泪眼涟涟:“姐姐,若是别的物件,哪怕再珍贵,妹妹都能赠与你。”“唯有这支玉簪是我母亲留下的遗物,还请姐姐还给我。”就连赵承平,脸上也染上失望之色:“乐儿,你年幼时,本王教导过你什么?”“君子不虚行,行比有正,你怎么能因为妒忌,便苛待于她?”他下意识从怀里拿出一锭金:“你若是缺银钱,本王给你便是。”三言两句,甚至未曾听江新乐辩驳一句,就把苛待义妹罪名盖在了她的头上。望着赵承平递来的金锭,江新乐的表情有过一瞬空白。明明曾经,哪怕她与太子争执,赵承平都会率先维护她。他现在就这么爱江飞燕?江新乐扣紧手指,反问了句:“敢问皇叔,我什么都有,为何偏要嫉妒飞燕,嫉妒到甚至不惜偷拿她的簪子?”“当然是因为我有了王爷的骨肉……”江飞燕话未说完,便被赵承平冷呵打断:“住口!”可江新乐还是听见了。原来……急着要纳江飞燕为妾,甚至不惜去找四哥商议。是因为江飞燕已经珠胎暗结,赵承平急着为孩子正名!江飞燕被赵承平怒斥,眼里的泪当即落了下来。可这次赵承平没再看她,而是放缓了声音,小心翼翼哄江新乐:“乐儿,一根簪子而已。”“还给她吧,不闹了好不好?”这话像是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直直浇灭了江新乐心里的怒火。话都说到这份上,他还是觉得她在刁难江飞燕的话,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江新乐扯了扯唇,露出一个不算笑的笑。“好,我不闹,那王爷想要如何处置我这个‘苛待义妹’的王妃?”赵承平抬手捏了捏眉心,沉思一瞬:“今日起,你就别掌家了,让飞燕代你掌家。”江新乐听着,连心痛都没了,只觉荒谬。她即将要走,这摄政王府谁掌家都与她无关,只是这江飞燕是什么身份,替她掌管王府?小妾?还是外室?似乎是洞察她的想法,赵承平对着下人吩咐了句:“王妃身体抱恙,义妹江飞燕代为掌管王府。”一众仆人连个不字都不敢说,战战兢兢俯首应“是”。最后,众人退去。江飞燕得意起身上前,靠在江新乐耳畔说了句。“姐姐,你瞧,这天下所有的男人都一样,在家吃不饱,就会到外面偷腥。”“你信不信,最后我会取代你,成为新的摄政王妃?”var isvip=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