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他和沈月意在一起了。

那天晚上我眼睛都哭肿了，第二天贺柏延问我怎么了，我强颜欢笑说复习一晚上熬的。

他支着腮漫不经心地开口:「以后别这样了，女孩子不能熬夜。沈月意之前熬夜熬出黑眼圈就哭着跟我发誓说以后再也不熬夜了。」

提到沈月意，他嘴角不自觉地扬了扬。

「你也应该学学她，像个女孩子。别老那么拼命准备比赛……」

我笑，但眼睛却红了，但太肿了，他没看出来。

「喂贺柏延，你女朋友来找你了。」有人叫他。

「来了。」

他起身离开，而我注视着她们离开的身影心里痛得要死。

我假装不在意，却还是在某个夜里大哭了一场。

我开始学怎么去做一个女孩。

暑假我学了舞蹈，学了化妆，买了裙子。

开学后，所有人都夸我变漂亮了，我也有了信心，自觉不比沈月意差，就连贺柏延看见我也笑着调侃我，说我终于变成女孩了。

我很开心，甚至卑劣地想，他和沈月意分手之后就该轮到我了吧。

我们也曾有过美好的时候。

我还记得有一回期末我考砸了，心情不好和妈妈大吵了一架离家出走。

那是个很冷的冬天，我无处可去，是贺柏延找到了我。

他握着手电筒，用自己的体温为我暖手，他虽然嘴上斥责埋怨，但脸上满是心疼。

「高栀，你傻吗?」

「你要是出事了叔叔阿姨怎么办?」

「……我怎么办?」

我那时候就在想，我一辈子都不要放开贺柏延的手。

哪怕他不喜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