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尖充斥着陌生的气息,到处一片喜气洋洋。
我由着红绸那头人的牵引,踏进了这座侯府。
夜里,那人带着一身酒气,推开了房门。
盖头被轻轻挑起,来人惊叹道:「不愧是第一美人,夫人果然倾城之姿。」
我用含羞的表情微微抬头,向他看去。
宁世安身姿挺拔,带着少年没有的沉稳内敛,脸上还有未退的惊艳神情。
我红唇微张,叫了声:「夫君。」
他抬手抚上我的脸,脸上染上些情欲。
这动作我练习过很多次,配上这张脸,没有男人可以拒绝。
我以为稳操胜券。
突然而来的敲门声,将这暧昧的的氛围打散。
宁世安颇为不耐烦的道:「谁?」
「奴婢小荷,阮姨娘身子不爽的厉害,请侯爷过去瞧瞧。」
尽管皱着眉头,但宁世安还是道了声谦后跟着去了。
夜里的寒风顺着未掩的门吹了进来,让我格外清醒。
我低估了妾室阮瑶在他心中的地位。
我的陪嫁丫鬟进来给我梳洗,脸上都带着愤懑不平。
「这侯府也不怎么样,新婚之夜放着刚入门的正头夫人,去关心一个小妾。」
我的奶娘也抹泪叹气道:「那阮姨娘多半是装的,这才刚过来姑爷就这般偏袒,往后的日子小姐可怎么过呀!」
我只淡淡道:「莫急。」
我让奶娘把窗户打开,我要记住今晚的寒冷。
见惯了各位小娘为了争夺父亲的宠爱而斗得你死我活,我知道嫁人宅院的第一步也是最重要的一步:
永远不要爱上任何男人。
如我所想,一个时辰后宁世安去而复返,将我抱上床榻,继续了那场未完成的酣畅淋漓,我却没有了他初碰我时的平淡,心里只觉得恶心。
我知道他会回来,无论他多爱那个妾室,这要感谢我那冷血的爹权倾朝野。
竖日,我随着宁世安去给婆母敬茶。
一切顺利,倒是没整什么端烫茶的戏码。
阮瑶站在一边,她也要给我这个主母敬茶。
待我坐定,阮瑶若柳枝般走了过来,温声道:「主母请喝茶。」
我这才敢细看。
阮瑶身着绿色长裙,柳眉杏眼,粉面桃腮是个娇弱的美人胚子,也难怪深得宁世安宠爱。
我连忙接过她手中的茶,笑道:「妹妹快些起来,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将见面礼递过去,又道「不知昨晚的病可好些了?」
阮瑶微愣,随即也笑着回道:「多谢姐姐关心,已经好多了。」
老夫人听此只皱了皱眉,倒也没说什么。
我心下了然。
老夫人开口道:「我也一把老骨头了,这府中中馈是该给你们年轻人了。」
我福身后忙道:「母亲那里就老了呢,媳妇年幼,还有的学习呢,断不敢擅自接过。」说着我又看了眼宁世安,「给侯爷开枝散叶才是正事,还得再辛苦娘几年了。」
老夫人颇为满意的点头,「那老婆子就先帮你们在管几年,等你给世安生了孩子,断再不能推辞了。」
我连道是。
用完早食,宁世安便匆匆进宫了。婚后本应有十五日的休沐,这般匆匆,想来是大事。
我提新婚之夜之事,是想看看这侯府家中长辈对于这宅门内斗之事怎么看。
看态度老夫人颇为偏袒月娘。
至于中馈一事,作为嫡女自是从小便修习的课程,不会自是不可能的,但府中内务我尚不熟悉,只可徐徐图之。
我想,这侯府也没想的那么难。
接下来的月余,除屈指可数的几日在我房中,宁世安几乎日日宿在阮瑶那里,对此我从未怨言。
对于阮瑶的挑衅,我也不发作,只淡淡揭过。
在我摸清永宁侯府之前,示弱就是最好的办法。
我以为我处处忍让至少可以让我安稳的度过前期。
结果现实却狠狠的打了我的脸。
清晨,我在院门口发现一只死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