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差点死在这二十板子下，趴在床上进气不如出气多。

“春妮儿，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呢？少爷金娇肉贵的，可不像你皮糙肉厚。”

秋露一脸小人得志的样子。

“你也别怨谁，都是你自己活该。谁让你别的不想，只想着勾引少爷。”

“告诉你吧，我被升为一等丫鬟以后就可以贴身服侍少爷，你要是再被我发现想勾引少爷，就不只是二十大板这么简单了。”

秋露收拾东西走了，一等丫鬟可以自己住一个屋。

我竟也沾了她的福。

因为没有人敢和我住一个屋。

当夜，我发起了烧，浑身无力。

我可能要死了。

“春妮儿，春妮儿……”

人在弥留之际大抵都会出现幻觉，我竟看到姐姐来了。

我嘴里不断喃喃着“姐姐”二字，不知什么时候睡了过去。

睁开眼，秋水姐姐坐在旁边。

看到我醒了，她给我递了一碗水。

我似是久旱逢甘霖，大口大口地喝着水。

“春妮儿，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这是秋水姐姐唯一叮嘱我的话。

秋水姐姐走后。我挣扎着起身，拿上了攒了两月的月钱，去找了苏嬷嬷。

苏嬷嬷从小在夫人面前伺候，后来到了岁数出去嫁了人。

奈何夫君不好好过日子，赌博硬生生害死了自己和苏嬷嬷的儿子。

夫人让苏嬷嬷回来做了二少爷的奶娘，平日里颇得二少爷的敬重。

“嬷嬷，奴婢知错了，求嬷嬷让奴婢给您养老。”

苏嬷嬷掂了掂银子不说话。

“你这条命还挺硬的，原以为这二十大板能要了你的命。不成想竟然还活了下来，是个做奴才的好苗子。”

“怪不得秋露针对你，细看你这张脸生得清秀，不像是个丫鬟，倒像是个主子姨娘。”

我不敢答苏嬷嬷的话，只一个劲儿地跪下磕头。

自从那日去找了苏嬷嬷后，秋露也没再来找我麻烦，一切像回到了我刚入府的时候。

“春妮丫头，跟我来，夫人要见你。”

我正在屋里纳着鞋底，苏嬷嬷突然进来了。

“你也是有了造化能得夫人的青眼，收拾敞亮些，动作快一点。”

我跟着苏嬷嬷去了正院，原以为二少爷的院子就已经够大了，可看到正院后突然觉得连二少爷的院子都不够看了。

我站在院子里候着，苏嬷嬷被夫人唤了进去。

站了约有一个时辰，还没人传我进去。

因着前两天的伤还没好全乎，我的脸色隐隐有些发白。

快坚持不住时，苏嬷嬷才出来唤我进去。

“是个清秀的，春妮儿不好听，日后就叫怀墨吧。”

我跪在地上低头磕头：“怀墨谢夫人赐名。”

回到自己的房间，我才脱力地倒在床上。

刚刚夫人的话，实在是出乎我的意料。

“死春妮儿，你还敢不长记性是吧？你偷偷背着我去找夫人说什么了？”

秋露不知道什么时候进了我的房间，拧着我的胳膊下了死劲儿。

我胳膊生疼，没忍住推了她一把。

苏嬷嬷沉着脸走了进来：“秋露，松手，这是墨姨娘。”4

自那日苏嬷嬷当着秋露的面儿说我是姨娘后，院儿里就传开了。

二少爷虽未唤我，可我原本的活计已被另一个小丫头给做了。

提心吊胆了7天后，二少夫人传我过去。

我在二少夫人的房里，跪了两个时辰。

从那往后，二少爷每月来我房里四次。

二少爷每次走后，夫人都会赏一碗保胎药，我也期待着有一日自己能有孩子，求二少爷恩典，将姐姐救出来。

这一日，秋水过来找我，说是我家里来人找了过来。

我跟着秋水到了前门儿。

才知秋水为何面露难色。

他们竟然带着弟弟，在门口哭诉着我的不孝。

“都看看呀，我那女儿好生养大当了将军府的姨娘也不说给家里递二两银子。”我娘跪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喊，我爹回头看到我出来了，跪在我面前拽着我的腿让我弟弟给我磕头。

眼看着旁边的百姓越来越多，我连忙把他们引到后门。

“春妮儿你不孝啊，你敢打我们！”三五个大汉对着我爹娘暴打。

“爹娘你们可别怪孩子不孝，今天的事情要是被将军知道，你们连同我弟弟都带死，女儿是在救你们。”我假装痛心疾首，眼看着他们害怕了，我才让人停手。

好容易把他们送走，却从弟弟口中听到了秋露的名字，爹娘紧快捂住了弟弟的嘴巴，快步跑开。

我在做床上正盘算着怎么对付秋露，二少夫人将我唤了过去。

“今日将军府门前的事，我不希望在发生了，你老老实实的伺候少爷，好处少不了你的。”

说完，少夫人去了夫人处，我跪在院里看着秋露的房间，心中想出了一个计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