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将秋露藏了起来。
我想了很久,这将军府不能留了,就算我出不去,姐姐也带出去。
可出去之前需要先从少夫人那里把我们两个卖身契拿到手,不然就是逃跑的罪奴。
我低头看着微微隆起的肚子,下定了决心。
夫人送的保胎药,我已经停了三天了。
这日我照常把药倒进了花池里,却见管家带着人过来了。
原是秋露找不到了,他们怀疑上了我。
我自是不能认,却被他带来的人打倒在地,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我被人关在柴房,姐姐在我旁边还没有醒。
我连忙看了一下肚子,幸好孩子还在。
一愣神的功夫,柴房门被人打开了,我和姐姐被人压在地上。
我抬眼看去,苏嬷嬷一巴掌扇了过来。
“怀墨,你可认罪?”
脸上的疼痛使我清醒几分,“嬷嬷,妾身不知道认什么罪。”
苏嬷嬷身后,又被押进来一个男人,他看到我眼神传来一阵慌乱。
不住的对苏嬷嬷磕头,从这男人混乱的语言中,我明白了事情的经过。
原来是王管家禀告夫人说看到这男人频繁出入我的院子,怀疑我与其有染。
明白过后,我挣脱了身后的束缚去抱住苏嬷嬷的小腿。
“嬷嬷,你知道我不可能做这种事,还请嬷嬷还我清白。”
“我知道了,一定是前两日秋露找我事不成,让她爹随便找个男人来污蔑我,好自己上位当姨娘,嬷嬷你知道的她一直都有这种心思。”
苏嬷嬷听了我的话,沉思了几番,让人压着我去夫人院里。
我回头看了一下姐姐,心中不免担心,从我醒来姐姐就一直晕倒到现在。
我跪在正院里,宛若我第一次来的那天。
苏嬷嬷进屋子里,不知和夫人说了些什么。
我只跪了一个时辰,便被人扶了起来送回了房。
后面的事情,我便不记得了。
只记得刚张开眼,姐姐便在旁边服侍着我,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可我脸上的疼痛还在暗示着我。
我去求了少夫人,说姐姐年岁大了,我想让她出府自己开个铺子,希望少夫人成全。
少夫人给了我两个选择。
一是可以给姐姐卖身契,但是姐姐还需在府里伺候我和肚里的孩子。
二是放姐姐出府,甚至还可以给姐姐一些遣奴费,只是孩子不能养在我的名下了。
我知晓少夫人这是明牌了,无论我答应哪一个都是一个结果,我选择了二。
第二个我还可能留下一条命。
姐姐出府前天晚上,她抱着我哭诉这对不起我。
可是姐姐啊,如果不是因为你的话,我早就死在了爹娘手里,本来该嫁给李四的人是我。
姐姐出府后,我老老实实养胎,每日待在自己的院里。
夫人他们送什么我就吃什么,倒是真有几分像高门大户的姨娘了。
可老天爷总是不让我遂愿,孩子都七个月了。
这天下却易主了,将军带着两位少爷去了边境打仗。
却因为粮草供应不及时,打了败仗,敌军攻到了京城。
新君上任第一件事就是清算将军府。
夫人让我护好肚里的孩子,自刎在了将军府门前,誓死不投敌,我们没有这么大的骨气。
最大的主子走了,新君慈悲,将我们流放,并下令若是有人赎身只需五十两银钱便可赎走一人。
将军府的众人不分高低贵贱统一入了贱藉,少夫人坐在那里竟与奴仆别无二致。
可少夫人终归是少夫人,少夫人的哥哥过来将她赎去还顺带上了我。
少夫人家是皇商不差钱,可在林府中,他们让我管少夫人叫小姐。
我依旧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吃的,穿的甚至比在将军府还滋润些。
我已临近发动,这一日小姐将我叫到她的房里。
问我是否记得当初放我姐姐出府时说过的话?
我跪在那里,“小姐的大恩大德,妾身永生难忘。”
当天晚上我便发动了,太疼了整整一天一夜,最后还是小姐拿参汤吊住了我的命。
听他们说那孩子是个男孩儿。
小姐慈悲,让我在府里坐完了月子,又给了我一笔银钱,将我放出了府。
站在街上的时候,我有一种不真实感,没想到经历了这么多。
我竟还是出了府,但随后我又开始迷茫,不知道该去哪里。
我想去找姐姐,可又怕打乱了她的生活,毕竟我是将军府的余孽。
可姐姐将我接了回去,她和从前一样。
我和姐姐一起在那里摆摊,卖着我们的豆腐汤。
这一天摊位被掀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