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江燕柯不想做那个食言的人。她逛了几个摊位，买了一些刺绣品，打算做一个醒狮的荷包送给洛桑普布。然后又买了一些布料，准备给两只藏獒做新年衣服。藏厉新年比汉年晚些，今年她不会在这里过年了，但新年礼物要提前准备好。夜幕深深，家属院亮起了一盏盏暖黄的灯，还有人围在火团前一起烤火。江燕柯坐在客厅摆弄着醒狮图案的刺绣，两只藏獒一左一右安静趴在她的脚边。还有14天，她应该能缝好这些礼品。不知过去多久，洛桑普布回来，昏黄的灯光打在江燕柯小脸上，温柔恬静，如梦似幻。他沉静墨黑的眼眸一顿，许久才慢慢移开目光走进。忽然，他的视线落在了桌上，眸光一凝：“你怎么买汉族日历了？”听到熟悉的声音，江燕柯才恍然抬头。男人逆着光，轮廓分明的脸愈发深隽，叫人看不真切他的情绪。她回神，随意说了个借口：“有点想家了，所以就买了一本回来。”洛桑普布高大的身影似有片刻松动，又好像她的错觉。许久后，才薄唇掀动：“藏区也是你的家，我永远是你哥哥，等过几天假期，我带你回去看阿妈。”江燕柯手心一紧，针头不小心扎到手指。她知道洛桑普布说的那声“哥哥”是什么意思。十指连心，心脏传来一阵针的刺痛，她缓缓应声：“好，都听阿吾的。”两人再无话，洛桑普布回了自己房间。直至关门，江燕柯才卸下坚强的伪装，嘴角牵起一抹苦涩的笑。自从她不屈不挠表白无数次后，洛桑普布就会有意无意提醒她的身份，他们之间的身份。放心吧，这次她真的摆正了位置。不会再肖想了。……第二天，文员办公室。江燕柯整理了一天的资料，忙完后天也黑了。她戴上围巾，准备回大院，却被同事阿佳拉住：“燕柯，军区今晚有围炉夜谈的活动，可热闹啦！走，我们也去凑个热闹！”江燕柯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对方热情劲的拽着向基地走去。寒风呼啸，却抵挡不住那一阵阵闹哄哄的声音，以及风中醇厚浓郁的酥油味儿。一片片军绿色的身影，围坐在火炉旁，欢声笑语。火光摇曳，映照着一张张年轻活力的脸庞。不远处，整齐的喊叫声响起：“普布团长，来一个，来一个！”江燕柯下意识看去。人群中央，洛桑普布身着笔挺的军装，磁声慢慢，如同扎木聂的琴弦一般，清冷而遥远。“你问我爱你有多深，月亮代表我的心，我爱你有几分，我的情也真……”一瞬间，江燕柯心弦巨颤，拉出她的记忆。小时候，父母还在世时，她就听父亲经常对母亲唱这首歌，幸福又恩爱，所以她从小就会唱。后来，夏夜里洛桑普布教她骑马时，她就不自觉地哼起了这首歌。洛桑普布虽然听不懂歌词含义，但还是夸她声音美妙，也很乐于听她唱。后来，在意识到自己喜欢上洛桑普布时，江燕柯好几次想教他唱会这首歌。没想到，洛桑普布却言辞淡淡拒绝：“别闹了，我听不懂歌词含义，也不会唱歌。”当时，她有一瞬间失落。但转念想想，近水楼台先得月，以后有大把的机会。所以把教会洛桑普布唱情歌，制定为第一步拿下他的目标。没想到……洛桑普布早就会唱了。歌停，有人打趣道：“普布团长，这可是汉人的情歌啊，看来燕柯真是你的宝贝啊！”听到这话，江燕柯心跳不由收紧。隔着人群，洛桑普布的眼神和她在空中交汇。那双冷清的眼，带着小时候的温柔、宠溺、偏爱……可下一秒，洛桑普布侧眸笑着牵着巴珠的手。“是情歌没错，但此歌赠给我的女孩，巴珠。”var isvip=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