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达瓦格桑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只是说了一句：“那走了，回家。”祝清枝没跟上他，只是走在后面。认清他对自己的感情后，她就要学着慢慢放下。三十分钟后，回到军属大院。两条威风凛凛的灰色藏獒，如闪电般向她跑来。祝清枝脸上终于绽开了笑容，蹲下和它们热情相拥。这两条藏獒，是达瓦格桑自那次见有人钻她帐篷后，送给她的礼物。一只叫“赤焰”，一只叫“雪影”。他亲自训练了它们一个月，才送过来保护她。可后来，她越来越大，藏族汉子眼神越来越觊觎，他还是不放心，带着她住进了家属院，生活在一起。过往甜蜜种种，现在都化为一把苦荞，哽涩在她心口。祝清枝恋恋不舍的摸着两只藏獒，想到以后就见不到它们了。她看着前面的达瓦格桑开口：“阿吾，你去藏疆任务后，很长时间都见不到它们，你会想它们吗？”其实她想问的是，会不会……想她。毕竟她申请了保密任务，15天后就要离开了。而达瓦格桑声音淡淡：“一只宠物而已，养着玩的。”祝清枝垂下眸，轻声低喃：“养着玩……”在他心里，或许她也就像这两只藏獒一样。祝清枝喉咙一涩，起身站起，正要进屋，身后响起一声灵动的声音。“格桑！”穿着藏族华服，扎着长发辫，仿佛高原明珠闪耀的巴珠出现在眼前。她是达瓦格桑唯一宣告喜欢的人。他们两人站在一起，就象是草原上雄伟的鹰和最热烈的格桑花，战场上无畏的勇士和坚毅的战地玫瑰，天造地设。达瓦格桑看向巴珠，清寒寡淡的脸上尽显温柔：“不是说好我去接你吗？”巴珠脸上红彤彤的，甜美笑着。祝清枝的心象是被扯住，艰涩的收回视线时，正好对上达瓦格桑的眼神。“我和巴珠有事，你先回去吧。”“好。”祝清枝尽量让自己的声线平稳。看着两人离去，她牵着赤焰和雪影回屋。进了屋，寒风涌进，祝清枝去关窗户，院子外传来隔壁婶子们洗菜做饭的说话声。“我刚看到格桑团长和巴珠两人站在一起，那多般配啊。”“哪像他养的那汉人女的，肩不能提，手不能抗，挤个羊奶都不会。”“格桑团长是军区神枪手，偏偏有了个拖后腿的花瓶妹妹祝清枝，我听说那丫头还对他有不伦心思，真是不知羞。”祝翩跹听着，心里像破了个大洞。赤焰和雪影好像听懂了似的“嗷嗷”叫出声。婶子们惊觉，连忙尴笑的和她打招呼：“清枝妹子，你回来了……”祝翩跹面无表情点了点头，安抚了两只藏獒，带着它们回了自己的屋子里。她刚搬来军属大院不久，和大家接触不多。这样的话，以前住在草原帐篷上时，她也听过不少。说她一副魅人长相，长大后肯定不安分，要勾引人。那时她都会委屈的拉着达瓦格桑的衣袖告状。达瓦格桑就会带着她，找到说这话的人，让她们向她道歉，绝不让她受半点委屈。但现在没必要了，她以后又和她们接触不到。何必再给阿吾增加麻烦呢。吃过晚饭，西藏的天黑的晚，祝清枝去了一趟八廓街，买了一本汉族的年历。她拿着达瓦格桑送给她的钢笔，画了一片雪花圈住了一个日期。壬戌年一月二十三日。是她回去的日子，刚好还能赶上汉历的下一年新年。想到新年，一股酸涩涌上祝清枝的心田。去年，她还许愿：“阿吾，我要带你过一次汉族的新年。”“带你去看，锣鼓喧天，鞭炮齐鸣，舞狮贺岁。”但现在……好像没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