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伊冉没有再看两人,转身回了家。刚推开门,就看到了吴母正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磕瓜子。见她回来,吴母上下扫了她一眼,朝桌上的茶杯扬了扬下巴,懒声吩咐。“回来得正好,给我添点茶水。”赵伊冉看着她颐指气使的模样,垂在身侧的手不由得攥紧了。自从父亲去世,她寄住在吴铭宇家以后,吴母就对她一直这副态度。但毕竟是寄人篱下,她就一直听话顺从。不仅家务全包,还努力赚钱回来交给吴母。后来喜欢上吴铭宇,她就更想努力讨吴母的欢心。可上辈子,她到死才知道。吴铭宇与杜雨薇的那些相处,吴母不仅知情,还帮着遮掩。她亲耳听到吴母嫌弃地说:“像赵伊冉那种烂裤裆,在我们村早被拉去浸猪笼了!不是我儿子心善,谁能要她这个破鞋!”赵伊冉想到这,心口就像堵了团火一样。她压抑着情绪淡声开口:“水杯就在手边,您自己倒吧。”说完就要转身进房间。吴母愣了下,没想到她敢反驳自己,顿时变了脸,一拍桌子指着她骂。“赵伊冉,你翅膀硬了?这些年你吃我的住我的,让你倒杯水就不乐意了?信不信我让铭宇把你赶出去!”赵伊冉听到这话,双手攥得更紧。从进吴家第一天起,吴母就要她记账。她都记了,也赚钱还清了,后来再赚的钱她都当作是交房租和伙食费了。她自认不欠吴家什么。赵伊冉顿住脚步,只说了一句:“你放心,不用你们赶,我马上就会自己离开了。”说完,她没管吴母的诧异和气愤,直接关了门。第二天一早。吴铭宇给了赵伊冉一张照片:“我给你约了裴司令的小儿子,裴宴礼。”赵伊冉听到这名字,接照片的手顿了下。她依稀记得,裴宴礼是上一世自己被唾弃时,唯一一个对她释放善意的人。只是后来她跟着吴铭宇调去别的军区,裴宴礼也去了沿海经商。她一直没有机会和他说谢谢。后来再见,却是在电视上。那时她躺在病床上,看到裴宴礼举办发布会,庆祝公司上市……赵伊冉看着裴宴礼的照片,垂眸笑了笑。裴宴礼……其实是一个很好的人。她沉浸在自己情绪中,就没注意吴铭宇看到自己笑容时骤然沉下的目光。晚上,赵伊冉应约去了饭店,见到了裴宴礼。聊起来才知道,裴宴礼和她一个高中。只是上辈子的她全心扑在吴铭宇身上,没注意到他。赵伊冉有些尴尬,看着裴宴礼那双诚挚的眼,心里更是生出一丝不忍。回家路上,裴宴礼邀请她下次去看电影。赵伊冉愣了下。因为这里约定俗成的规矩是,第一次相亲只是相看,合适的话再约第二次。三次之后,就可以谈婚论嫁了。她没想到裴宴礼这么着急,刚犹豫了一下,就看到他带着歉意地笑了笑。开口解释:“是我刚才忘了说,这次是家里人介绍专门来相亲结婚的,婚后也要回广州生活。如果你觉得进展太快,不愿意的话,也可以拒……”话没说完,赵伊冉就直接点头:“我愿意。”她决定相亲的那刻起,就做好了接受新的感情和离开这里的准备。只是……她抿了抿唇,还是选择坦白。“我心里曾经有一个人,虽然已经决定要忘记了,但是我没那么快进入新的感情……你愿意等吗?”她说着,忐忑地看向裴宴礼。却见男人笑了笑,点头说:“当然。”“你愿意和我回广州,我就很开心了。至于感情,我相信我们会慢慢培养的。”裴宴礼说着,神情温柔地抬手帮她捋了捋风吹乱的鬓发。赵伊冉脸颊一红,虽然羞涩,却没有躲开。回到吴家。赵伊冉却看到吴铭宇大马金刀地坐在沙发上,眼神阴沉地看向她。“你们才见第一次,不该这么亲密。”他皱了皱眉,话语严肃,继续说:“要是被之后相亲的人看到了,只会觉得你轻浮。”赵伊冉听得一愣,意识到他应该是看到了他们的互动。若是以前,她一定会以为吴铭宇是在意自己、在吃醋。可现在,她只觉得心里闷堵得难受。吴铭宇凭什么指责自己?他自己不还是对身为寡妇的杜雨薇关怀备至,甚至不惜动用关系把她安排进了文工团?更何况……赵伊冉忍不住问:“哥哥为什么觉得,我还会和下一个人相亲?”吴铭宇眉头皱起,正想说什么。赵伊冉就朝他笑了笑说:“我对裴宴礼很满意,已经约好明天看电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