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丧子之痛，叫徐槿栀终于清醒，守着一个不爱的男人，一定不会有好下场。她和陈雪两人一起去买了29天后南下的火车票。又去了军区申请了一张安葬同意单。今天已经是平安的头七，看他入土为安，她才能放心离开漠河。忙完回到家，发现封修渊正晾衣服。见她回来，俊脸眉头皱起：“你又去哪儿了？锅里给你留的饭菜也没动，你这几天总板着脸做什么，知不知道吓到思寒了？”徐槿栀压着心口刺痛，没理会封修渊的指责。她走过去，把兜里的安葬同意单递过去。深呼吸一口说：“今儿是平安头七，按漠河习俗要今天下葬。”“你是军区团长，得由你在安葬同意单上签了字，我才能去给平安领墓地，让他入土为安。”封修渊脚步猛顿，哐当一下手中的脸盆都摔在地上。他刚僵着手要接过安葬同意单，对面就传来徐兰兰的指责。“思寒早上还跟我说，见到平安在军区门口和人打架了，妹妹，你就算跟修渊闹脾气拌嘴，也不能拿孩子的命开玩笑啊。”话落，封修渊神色徒然一变。他一把夺过安葬同意单拍到墙上：“徐槿栀，平安是你儿子，你怎么能说谎咒他死？”男人的怒气几乎要把土墙震碎。他几乎想都没想，就这么信了徐兰兰的话。徐槿栀心狠狠一抽，气得浑身哆嗦。她死死盯着男人，忍着难过抬手指着整个家属院：“你不信我，那就去外头问一问，看看我有没有说谎。”“封修渊，平安已经死了7天，就死在被你罚跪那天晚上……”“妹妹！你是不是还生气修渊因为我罚了你儿子？”徐兰兰忽然哭喊着打断，“我走，我马上带着思寒走，省得你总是为了我们跟修渊闹……”徐兰兰一哭，封修渊神色越发冰冷。“徐槿栀，结婚这四年我原本对你有所改观，没想到兰兰一回来你就原形毕露，满口谎言，现在居然带着儿子一起演戏！”“有其母就有其子，怪不得平安现在总是欺负思寒，你自己好好清醒清醒！”“兰兰我们走！”封修渊拉着人离开后，徐槿栀的力气像被抽干。她跌跌撞撞进屋，紧紧抱上床头放着的骨灰坛，眼睛控制不住湿润。但她又仰着头生生憋回了泪。今天是头七，要是让平安看见她哭，他一定舍不得去投胎。他是世上最孝顺的孩子了，他还曾发誓，说长大要成为像爸爸一样的军人，保护祖国，保护阿妈……可他如今化作一捧灰，躺在小小的坛子里，再也长不大了。徐槿栀强撑起自己，抱着骨灰坛来到漠河墓地。白色的雏菊开了半山，夹杂在青松中点缀着颜色。因为没有封修渊签字，连碑都立不了，徐槿栀只能去找管墓地的负责人，想花钱买块墓地。却遭到拒绝：“抱歉，按照规定，您必须得拿着军区封团长签字的安葬同意单，才能下葬入坟。”陈雪前来帮忙，得知情况，都气得红了眼：“封修渊这个混蛋，为了徐兰兰母子俩，连亲儿子死了都不管！”“你们说谁死了？”封修渊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徐槿栀抱着骨灰坛回头看去。四目相对，或许是已经气到麻木了吧，此刻见了封修渊，徐槿栀已经没了任何表情。还语气异常平静：“你儿子死了。”陈雪把安葬同意单塞进封修渊手里：“有你这么当爹的吗？亲儿子死了都一点不当回事？”“快把字签了，不然平安连坟墓都没有，那就成了孤魂野鬼，胎都投不了！”封修渊脸色越听越沉，眼底翻滚着冷厉：“我们家的事儿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安的什么心，非得咒我儿子去死？”“你自己离婚闹得家宅不宁，不能带着徐槿栀学点好吗？”“够了！”徐槿栀窒息叫停封修渊，他看不上她，对她的儿子，朋友，对她的一切都看不上眼。她抱着骨灰坛，上前挡在陈雪面前，质问封修渊：“既然不愿意签安葬同意单，那你来这里做什么？”刮了一天的风忽得停歇。“我来找你。”封修渊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单子，如冰的眉眼都柔和起来：“我要把思寒户口转到咱家，以后他就是咱俩的儿子，这是转户口同意书，你签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