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水从她的眼角滴落,她颤抖着手紧紧握着母亲的香囊。
看着她悲痛至极的模样,我垂下眼眸。
唉,早知最后这样,为何当初偏偏就不相信呢?
“我当时其实差点已经劝离他们了,可是你却留下丫鬟和他们说我在撒谎。”
“所以他们才执意没有撤离,死于洪涝。”
“茱……萸?”
唐婉脸色煞白,口中仍喃喃自语。
“不……不会的,你一定还在骗我。你串通了这个衙役一起骗我!”
“我父亲和知县大人交好,就算是真的洪水来了,知县大人也会派人去将他们安置好的。”
“你一定是嫉恨我和宁远关系亲密,所以故意和人一起编谎话骗我!”
“你父亲确实与知县大人交好,可惜他实在执拗,就算知县大人派了衙役上门,甚至最后所有的丫鬟与小厮都跑了,他们也不肯离开。”
“这场洪水中,他们是唯二遇难的人。”
“你放屁!”
唐婉的情绪濒临崩溃,她猛地起身推开我跑出了门。
宁远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起身追她离开。
我看瞧着他们上了马车,骑马在后面不紧不慢地跟着,一起来到了县衙。
此时,知县仍在忙着灾后的修整和重建工作。
“知县大人!”
唐婉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哭腔,冲上去跪倒在他面前。
“听洛知远说我爹娘……您一定要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看着哭的梨花带雨的唐婉,知县摇着头叹了口气。
“婉婉,你怎么现在才回来。你爹和你娘……唉。”
“他们的尸首我命人安置在县衙后院了,你再去看看他们最后一眼吧。”
知县的话顿时如一块巨石将唐婉压得瘫软在地,她望向后院,眼神空洞。
宁远看到她这幅模样,心疼地想要将她拥在怀中。
却被唐婉甩了一巴掌。
“谁让你把给我的书信藏起来的!”
宁远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唐婉。
“我……我只是不想让你被洛知远影响了心情。”
“我再也不想看到你,你滚!”
在县衙门口听见了一切的我叹了口气,掉转马头离开。
不管怎样,我已经尽到了最后的本分。
从今天开始,我就与唐府的人再也没有半分的关系了。
可惜,事情似乎并不能就此结束。
在唐婉将爹娘下葬的第二天,突然有一个衙役急匆匆的上门。
“洛大人,知县说唐姑娘将双亲落葬后,就一直不吃不喝地跪在墓碑旁!”
“他请您过去劝一劝。这唐姑娘是唐府最后一人了,您可怜可怜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