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怔怔地看着在浓烈的黑烟下被熏黑的遗照， 眼泪瞬间崩堤。

跌跌撞撞地跑过去， 我用力去擦拭那张遗照却怎么都擦不干净。

只能隐约看到照片上的我妈在微笑， 却看不清楚脸庞。

我只觉得浑身血液仿佛倒流， 整个人开始剧烈颤抖， 悲怆在身体里横冲直撞：

“妈! ! ”

话音刚落， 掉落在一旁的手机嗡嗡作响， 来电人是沈旎旎。

我快速接起电话， 冲着电话那头歇斯底里地大吼：

“是不是你? 是不是你做的? ”“沈旎旎， 你为什么要这么坏? 我妈已经死了， 她从未招惹过你， 你为什么要这样? ！”

话说到最后， 我已经泣不成声。

电话那头突然嗤笑一声， 沈旎旎的话语在我耳边炸开：

“你妈没惹我， 你惹我了啊。”

“江千岁， 女债母偿， 没听过吗? ”

“要是你一开始就听我的， 乖乖离开兆川， 哪还有这么多事呢?”

电话被挂断， 一股恶心感涌了上来。

我捂着嘴跪着爬到一旁， 干呕了半晌。

直到夜幕降临， 天完全黑了， 工人们纷纷散去。

保安终于看不下去过来搀扶我：

“你没事吧? ”

我扶着他的手缓缓站起来， 摇摇头：

“我没事。”

“叔， 你知不知道， 现在哪家刀具店还开门? ”

保安被我吓了一大跳， 连连退后几步：

“小姑娘， 别冲动啊。”

“快过年了， 店铺都关门了， 买不到买不到， 你快回家吧。”

“我这边也要关门了， 快走快走。”

说着， 保安边拉边拽地将我带出墓园。

离开前， 我最后看了一眼我妈的墓碑， 一片漆黑。

坐上车， 司机不耐烦地回头看我， 再度开口问道：“小姑娘， 想好去哪了么?”

我抬起头， 眼神是从未有过的坚定， 报出了秦兆川在别墅区给沈旎旎置办的房子。

沈旎旎刚回国的时候， 秦兆川就给她买了这套房子。

当初我还不知道他已经误会了我， 和他闹了很久。

我又哭又闹， 不可置信地问了他一遍又一遍为什么。

秦兆川用看神经病的眼神一直看着我， 良久才冷声道：

“怎么了? 我给别的人买房子没给你买你不高兴了? ”

“果然旎旎说的是真的， 当初你妈愿意给老爷子捐献器官就没安好心， 不就是为了让你嫁给我吗? ”

“现在你都是秦夫人了， 还在乎这套房子?”

我无言， 错愕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那是我第一次觉得秦兆川如此陌生， 他怎么能用那样肮脏的思想去猜测从小把他带大的我妈。

他怎么能这样讲黑的说成白的?

后来我想去找沈旎旎闹， 却被秦兆川关在了家里， 他警告我：

“旎旎是为了我好才告诉我真相， 你不准去找她。”

“你那么有心机地嫁给了我， 我现在知道前因后果了都没和你提出离婚， 你该感恩戴德， 再敢去找旎旎闹事， 我们就离婚。”

过往的一幕幕不断在我眼前走马灯似的表演， 我闭了闭眼想要去除这些杂念。

刚刚想要捅死沈旎旎的心是真的， 现在冷静下来也是真的。

我不想再忍了。

我要一个道歉， 我只要一个道歉。到达小区的时候， 车位上停着秦兆川的卡宴。

我没想到他会在这， 不过也好， 干脆直接摊牌。

这段婚姻我不想要了， 男人我也不想要了。

我摁响了沈旎旎家的门铃， 过了许久， 里面没有任何声响。

我正准备再次摁， 沈旎旎出现在二楼。

她身上穿着单薄的衣物， 站在阳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嘴角挂着一丝挑衅的笑：

“你来了啊? ”

“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呢。”

我紧紧咬着下唇， 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后才开口：

“开门， 我有话和你说。”

沈旎旎点点头， 又装作一副为难的模样：

“管家保姆都回家过年了， 兆川正在洗澡， 我也不想下楼给你开门。”

“旁边有一个狗洞， 看见了吗? ”

“你要想进来的话， 就从那里爬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