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四皇子的赐婚圣旨,在赌约的第八天便到了,当时赵维是跟着宣旨的公公一起来的,他同我一起下跪接得旨。
皇上在圣旨里说我温婉贤淑,与赵维是良配,并赐了我好些东西,让我和赵维下月完婚。
赵维乐颠颠的接了旨,随后看着我,一双好看的桃花眼微挑,好像带着钩子,有些撩人又有些邪气,他说:“珍儿你等我,本王定风风光光的来接你,”
他说本王的时候,我并没有意识到什么,还是那公公提醒我:“郑小姐现在可是准王妃了,陛下给四殿下的王府已经建好,到时候成亲时也就不进宫了,咱们四殿下啊被封了贤王,陛下是说咱们四殿下好呢。”
“公公说的是,月珍自会安心待嫁,以后做一个识大体的王妃,不给贤王殿下丢人。”说着我拿出一个银袋子放进了那公公的手里“今日也是公公受累,就让公公去添点酒,也沾一沾将军府的喜气。”
“那是自然,咱家就谢过准王妃了。”
那公公得了银钱,满意的离去。
我望着他的背影,心中却是疑惑,朝着赵维看过去,想要一探究竟,就看他笑的不太正经的对我说:“本王猜爱妃一定是好奇为什么圣旨下的这般快。”
“王爷,你我还未拜堂,你如今这般称呼我怕是不妥。”
“有什么不妥,不过是早晚的事儿,就算是父皇他也不能无缘无故来管我后宅的事。”赵维特别不在意,让我有些语塞,但我眼下还有事要问他:“不是说三天才能下旨么?怎么会这样快呢?”
“这还要谢谢皇兄,当日我同爱妃你约定好之后便进了宫,先同母后说了我的打算,才央求着母后同我一起去与父皇讲,我琢磨着成亲这种大事,虽然我出身皇家,但父母同在商量才是最好的,好在父皇也宠我,也没觉得我有什么不妥,但在我刚跟父皇表露完,父皇当时还在犹豫,我当时也很忐忑,然后皇兄进宫了。”
“太子殿下进宫做什么?”我更疑惑了,难道是因为我吗?我无端的想起那天他走之前信誓旦旦的跟我说能不能被赐婚还不一定呢。
赵维轻笑:“他想做什么爱妃猜不到?当然是不想让你嫁给我啊,进去之后直接就跪在地上说是跟你伉俪情深,想要父皇把你赐给他做侧妃,他把和你的那个赌约说成是有负于你,为了不失去你才同你赌气的。”
“那陛下答应了吗?”我开始好奇起来,既然赵真敢这么说,一定是了解皇帝的某些习惯的,否则貌然为了个女人就去开口,想来会惹皇帝不愉快。
“父皇动摇了,因着我求娶你要当正妃,而他只是想要你当侧妃,其实他是偏向于皇兄的,不过后来,被皇后娘娘给搅黄了。”
“皇后娘娘怎么去了,她也是同太子去的吗?”
“并不是,她是我母亲托人捎的口信,匆匆赶到的。皇兄见到皇后娘娘的那副表情,可以说非常的难看了,她对皇兄一向管教严格,让他娶丞相府千金本就是为了壮大他的势力,这些父皇都是知道的,但是皇兄是储君,有自己的盘算也是正常的,所以父皇并没有计较,但是皇后娘娘这些天对于他过度关注你已经非常不满了,不瞒爱妃说,这里面也有本王的手笔,希望你不要介意,我并非是要利用你,只是若非如此,我想娶你,便是难上加难。”
“王爷说的哪里话,如此说来我还要谢谢王爷帮我摆脱做妾的命运,我倒是未曾想到太子殿下会求娶我为侧妃,毕竟当初的话已经说尽了。”
“谢本王以后有的是机会,至于皇兄想什么,现在已然不重要了。”
我点头,不论赵真想做什么,目前已经同我没关系了。
那日赵维在将军府没有待多久便回了新王府,我二人还未完婚,他不适合在我这里多待。
只是他回去并未闲着,似乎为了昭告天下,他做的极其夸张,那些好的物件每日都会送到我的府上,有一些还是特意交代过来说让我当嫁妆的。
那个管家是个有些年纪的公公,自称六福,他带话说:“王爷说这些都是给您添嫁妆的,您就安心的收下,这可是我们王爷亲自去库房挑选的,都是心意。”
“珍儿明白。”我乖巧的点头,给了六福一些打赏,心里对赵维的好感又添了一些。
这位看着风流成性的四皇子总归是跟传闻中不大一样的。
我细细想来,我对四皇子的印象大多数是来源于太子赵真,他一直对四皇子的一些行径不喜,觉得他轻浮,有心计。
那时候我对赵真的说法坚信不疑,现在想来或许不全对的,在我看来,这个四殿下可比传闻中聪明稳重多了。
也不是众人口中嚣张跋扈的性子,后几日我对他的赠礼也收的安然,有时候我还会让六福帮我给赵维捎去一些小礼物,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但六福下次来时总是给我说赵真收到礼物很欣喜,尤其是我那歪歪扭扭的荷包,竟然也不嫌弃,都带到早朝去招摇了。
有那么一瞬间我甚至有些恍惚,觉得赵维是喜欢我的,但也只是一瞬间就被我否定了,皇家的喜爱哪能是真的呢?
看看太子殿下的生母淑妃,看看四皇子的母亲锦妃娘娘,再看看当初一心一意信任太子的我,我们都失去了挚爱,那宫墙只要一进,什么盼望都没了。
一个月的时间,我是来不及秀喜服的,不过赵维让六福给我捎了口信说,只要我人在就好,剩下的事不用我操心,大婚之前他都会准备好的。
虽然我不知道他会怎么准备,但我却莫名的相信他,闲着的时候我也会去后山练剑,那里人少,练起来清净。
我是真没想过赵真还会来找我,但这次他却很懂礼节,没有直接翻墙进我的将军府,而是敲门让人通传,说想见我一面。
我让一个下人回绝他,说:“我家小姐说了,在他出嫁前是不宜跟您见面的,你有什么话小的可以给您传回去。”
“好,好,她竟然如此恨我,那你帮我问问她还记不记得当年在金国寺的许愿树下她同我说的话,还记不记得我们的约定?你现在就去问,我在这里等。”
下人赶紧跑回来通报,我头都没抬的说:“让太子殿下回去吧。当年的戏言谁都没当真,他找不到自己的小姑娘,而我也失了我的少年郎。以后就不必再见了。”
那下人听完赶紧要去传话,被我叫住:“一会儿他愿意等就等着,再说什么话你也不必传了,若是他坚持,你便说我已经放下了,愿太子殿下以后能达成心中所求,不再被情爱负累。”
我看着下人乖乖的退了出去,随着他将门关上的缝隙,我瞧着似乎好像下起了雨。
但于我何干呢?反正被淋湿的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