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人都以眼观鼻,不敢说话。
这点伎俩,戚禹彤根本就不放在眼里:“那便去查你自己是如何丢失的,与我何干?”
军中事忙,她打发完戚飞燕,就想让戚飞燕走。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通传。
“王爷来了。”
凌霁望一进来,戚禹彤便看见他的眸光落在戚飞燕身上。
那眼神,三分疼惜三分担忧,还有四分是安抚。
果然,下一刻。
戚禹彤便听见凌霁望的质问:“早间让你妹妹住下来是你同意的,如今又闹什么?”
戚禹彤黛眉一簇,还没开口。
戚飞燕就先一步跪下,泪眼涟涟:“姐姐,若是别的物件,哪怕再珍贵,妹妹都能赠与你。”
“唯有这支玉簪是我母亲留下的遗物,还请姐姐还给我。”
就连凌霁望,脸上也染上失望之色:“彤儿,你年幼时,本王教导过你什么?”
“君子不虚行,行比有正,你怎么能因为妒忌,便苛待于她?”
他下意识从怀里拿出一锭金:“你若是缺银钱,本王给你便是。”
三言两句,甚至未曾听戚禹彤辩驳一句,就把苛待义妹罪名盖在了她的头上。
望着凌霁望递来的金锭,戚禹彤的表情有过一瞬空白。
明明曾经,哪怕她与太子争执,凌霁望都会率先维护她。
他现在就这么爱戚飞燕?
戚禹彤扣紧手指,反问了句:“敢问皇叔,我什么都有,为何偏要嫉妒飞燕,嫉妒到甚至不惜偷拿她的簪子?”
“当然是因为我有了王爷的骨肉……”
戚飞燕话未说完,便被凌霁望冷呵打断:“住口!”
可戚禹彤还是听见了。
原来……急着要纳戚飞燕为妾,甚至不惜去找四哥商议。
是因为戚飞燕已经珠胎暗结,凌霁望急着为孩子正名!
戚飞燕被凌霁望怒斥,眼里的泪当即落了下来。
可这次凌霁望没再看她,而是放缓了声音,小心翼翼哄戚禹彤:“彤儿,一根簪子而已。”
“还给她吧,不闹了好不好?”
这话像是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直直浇灭了戚禹彤心里的怒火。
话都说到这份上,他还是觉得她在刁难戚飞燕的话,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戚禹彤扯了扯唇,露出一个不算笑的笑。
“好,我不闹,那王爷想要如何处置我这个‘苛待义妹’的王妃?”
凌霁望抬手捏了捏眉心,沉思一瞬:“今日起,你就别掌家了,让飞燕代你掌家。”
戚禹彤听着,连心痛都没了,只觉荒谬。
她即将要走,这摄政王府谁掌家都与她无关,只是这戚飞燕是什么身份,替她掌管王府?
小妾?还是外室?
似乎是洞察她的想法,凌霁望对着下人吩咐了句:“王妃身体抱恙,义妹戚飞燕代为掌管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