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我的东西,您别给方卓。”
“您不知道,他今天非要抢我妈给我炖的鸡给文兰。”
“说她身子弱,要多补,说我这样的农村人是山猪吃不了细糠,给我浪费。”
王叔一听将手上扇子猛地拍在桌子上,瞪眼说道。
“什么?”
“方卓怎么说话的?”
“农村人怎么了?他自己不也是农村人?”
“劳动人民最光荣,你家的炖鸡凭什么给别人?”
“不行,我得找他妈说道说道。”
我忙拉住王叔,一脸委屈,
“那也不必了。”
“方婶身体不好,被气出个好歹,方卓又要怪我了。”
“只是我家一直帮扶他家,他明着都拿,暗里指不定送了多少出去。”
“这才想着让王叔帮我注意一下。”
“以后收件人是我的东西,您就只认我一个就行。”
“这碗炖鸡就孝敬您了。”
王叔想拒绝,可架不住我再三请求,最后还是收了。
解决这个隐患,我抱着空碗又回了家。
刚一到家,爸妈看到我手上的空碗惊讶道。
“皎皎,这么快就吃完了吗?”
我放下碗摇摇头。
“没,我给王叔了。”
妈妈刚要问,突然一道满含怒气的声音传了过来。
“周皎皎,你什么意思?”
“那炖鸡你凭什么给王叔?”
我转过身,有些无语,
“我用我的东西还要你同意了?”
妈妈拉着我的手,也问道。
“皎皎,这炖鸡不是让你拿去跟方卓一起吃吗?怎么给王叔了?”
我安抚地拍了拍妈妈,随后露出嘲讽地笑,
“要不妈你问问方卓?”
“他想拿咱家的炖鸡给文兰献殷勤。”
“说我们农村人吃了浪费,要给文兰补身子。”
“我们家的东西凭什么要给你拿去献殷勤?”
方卓一慌,当即心虚反驳,
“你胡说什么?”
我立刻接过话,死死盯着他,
“谁胡说谁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怎么,在我面前敢吆三喝四。”
“在长辈面前不敢说了?”
“方卓,你爷爷是救我爷爷一命不假。”
“可这么多年我们家帮你家多少?要钱给钱要粮给粮。”
“我爸都为了救你爸废了一只手。”
“恩情还不算完?”
“是准备让你家日后往下十八代都赖着我家?”
此话一出,爸妈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这桩婚事本就是爷爷临终时逼迫爸妈答应的。
爸妈自然清楚,爷爷是用我来逼他们继续帮扶方家。
但见方卓人不错,又爷爷以死相逼,这才勉强答应。
但若要委屈我去养方卓的相好,这绝不可能。
方卓又心虚又着急,。
“周皎皎,你少胡说!”
“我跟文兰清清白白,倒是你,你要是落榜,这婚你必须结!”
丢下这话,方卓忙着急开溜。
我爸被气得够呛,
“皎皎,你若不想嫁他,就算没考上,爸妈也不会强迫你嫁。”
妈妈也不停抹着眼泪,
“就是,不想嫁咱就不嫁。”
“我生的宝贝丫头,凭什么让他们欺负!”
我心底一酸,抱着妈妈忍住眼泪。
话虽如此,可村里一向是讲究孝大过天。
爷爷没了,奶奶还在呢。
奶奶一向以爷爷的话为准,若我真不嫁,她做出以死相逼的事情也是有可能的。
到时村里人戳脊梁骨都要戳死爸妈。
我怎能忍心呢?
我擦干眼泪,
“没事,只要我考上大学,这婚事就不作数了。”
妈妈愣了愣,
“所以你是让你王叔帮着多看看你的通知书,你怕方卓……”
“可这么大的事……”
我冷嗤一声,
“他胆子可大着呢。”
爸爸拍拍我的肩。
“皎皎,爸相信你一定能考上,爸绝不让别人抢走你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