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楼上二人嬉戏打闹欢声笑语，一阵高过一阵。

我全当听不见，找了个大箱子，把几件衣服叠好。

原本是等天亮就离开，窝在沙发上凑合了一休。

没想到天还蒙蒙亮，江欣月从楼上滴滴答答跑下来，揪住我的头发，猛踹我肚子。

她语含愤怒。

“蒋玉，你就那么容不下陈江！他一个人在这个城市无依无靠，他要是发生了什么我跟你没完！”

我挣扎地拽开她的手：“他一个大男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我还能逼他。”

江欣月非但没有收敛，变本加厉：“蒋玉！你还撒谎！”

她甩出手机，上面是陈江凌晨给她留言，我还没有看仔细。

江欣月咆哮：“陈江说了，就是你半夜赶他离开！你到底为什么变得这么恶毒？”

“那么黑的夜，他出事了怎么办，你到底有没有人性。”

江欣月一连串的质问，我闷声不语。

我想起去年生日，她开车说要带我去露营，半路陈江一个电话她就消失。

空旷漆黑的高速公路上，同样漆黑的夜晚，她毫不在意我该怎么办。

荒郊野外，只抛下一句你自己想办法，扬长而去。

而现在对陈江又是另一幅摸样。

我想不明白，陈江的一面之词，毫无证据的三两句话。

她会如此信任。

当初岳父入狱是如此，陈江自作主张没经过任何人同意，草草批准方案，牵连岳父被调查。

陈江一口咬定我动过他的电脑，江欣月不由分说就抄起家伙砸我身上。

可明明，我连陈江电脑什么颜色都说不出来。

见我沉默。

江欣月表情有半秒松动，但仅仅是松动。

“敢做不敢当，蒋玉你真不是个男人。你怎么对得起我肚子里的孩子。”

我笑了，更觉得讽刺不已。

上个月，我胃痛到出血，一个人去医院检查。

隔老远就看见江欣月摸着自己的肚子。

陈江搀扶着她，“一想到这孩子坠地，还要让他喊废物当爸爸我就心烦。”

江欣月心疼地捧着他的脸：“小江，你再忍忍，等到合适的时机我就踹了他。”

那时我还自欺欺人，祈祷有一线生机：“万一是玩笑。”

可百般忍让，委曲求全，换来的是彻头彻尾的笑话。

“我不是男人……那谁是男人？”我颤抖地讲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江欣月刻薄讥讽。

“蒋玉，你就是一条狗，给你一点好脸色还以为自己是人，别在我面前装膜作样了。识相点，现在出去给我找到陈江，麻溜的道歉。”

我麻木不愿和她多说，抱起箱子就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