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迟面色阴沉可怖,如同索命的罗刹。
「贺知瑶,你这个不知廉耻的贱人!竟敢与人私通!」
神情癫狂,大步朝我走过来。
翠微连忙跪倒在他脚边,死死拽住衣袍。
「将军,夫人对你一片真心,天地可鉴,您怎能如此轻信她人谗言?」
「夫人肚子里还怀着您的孩子啊,怎么可能与人私通!」
魏迟顿住脚步。
见我因怀孕身子变得浮肿,正费力扶着腰起身,眼中的冰冷消散几分。
旁边的夏语蓉状若无意说道:
「姐姐和这侍卫暗中苟且多年,谁能说得清这孩子到底是谁的。」
「万一不是阿迟哥哥的,生下来岂不是让人看将军府笑话。」
魏迟的脸色骤然一变,如同笼罩了一层冰霜,一脚踢开翠微。
「真是一条护主的好狗!」
见他马上就要到我身前,翠微顾不上疼痛,紧紧抱住魏迟的靴子。
「夫人绝对不可能与别人私通,将军,切莫听信别人谗言。」
我好不容易站起身,刚想上前扶起翠微。
魏迟就狠狠扇了我一巴掌。
「你肚子的孽种到底是哪个男人的?」
我被扇得踉跄,嘴角流出血迹。
喉咙发涩,双目含泪看向他。
「魏迟,我们成婚七年,竟连这点信任都没有吗?」
「这侍卫我从未见过,何来私通一说!」
闻言,那侍卫颇为委屈地看向我,仿佛我是抛弃了他的负心人一般。
「阿瑶,你怎么能否认我们之间的情谊?」
「君当作磐石,妾当作蒲苇,蒲苇韧如丝,磐石无转移。」
「你曾对我说的话,难道全是假的吗?」
夏语蓉故作惊讶掩住嘴,瞪着大眼睛看向魏迟。
「阿迟哥哥,这几句诗姐姐也给你讲过。」
魏迟眼神越发阴鸷,抬手又扇了我一巴掌。
「不要脸的贱人,这几句酸诗到底和几个男人说过?」
这次力道更重,我被扇倒在地,后腰嗑到床角,一阵钻心的疼痛传至四肢。
「我,我没有……」
夏语蓉上前拉住魏迟的胳膊,摇晃着撒娇。
「姐姐定是被那男人花言巧语哄骗了去,才会放着阿迟哥哥这样好的男人不要,与别人苟合。」
说着又走到我身边,盯着我,眼中闪过怨恨。
她附在我耳中轻声说:
「贺知瑶,今日便是你和你腹中胎儿的死期。」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她突然惊呼一声,往后面摔了过去。
「姐姐,我看你怀孕不方便,好心想扶你起来,你为什么要推我?」
「是因为我没替你说话吗?可是姐姐与人私通是事实啊,我自小便不会说谎。」
她轻咬下唇,眼里波光粼粼,一副惹人怜爱的模样。
魏迟用力踢我一脚,小心翼翼将夏语蓉打横抱起,放在远处的靠椅上。
半蹲在她身前,语气温柔嘱咐。
「蓉蓉,不是你的错,她推你是因为她心思歹毒。往后离这毒妇远一些,小心她伤了你。」
我痛得缩成一团,浑身直冒冷汗。
看着他对待夏语蓉如同稀世珍宝,心里痛意更甚。
他怒气冲冲到我面前,居高临下睨了我一眼。
「恶毒的女人,蓉蓉心地善良,不忍见你受伤,好心扶你,结果你倒恩将仇报!」
见我抱着肚子在地上打滚,他眼底布满嘲讽,冷哼一声。
「装模作样,刚刚推蓉蓉时力气那么大,现在又在这里装可怜。」
「我之前怎么没发现,你是如此恶毒又下贱的女人!」
我不断哀嚎出声,意识越来越模糊。
无意识地喃喃自语:
「阿迟,我们终于有孩子了……」
曾经我们也有过浓情蜜意的时候。
刚知道我怀孕那会,魏迟在军营里逢人便炫耀。
「今日天气不错,我夫人有孕刚好可以晒晒太阳。」
「吃过午膳了,和我有孕的夫人一起吃的。」
……
可是如今竟将他称为孽种。
魏迟神色有一丝动容,正要上前将我抱起。
夏语蓉声音在背后响起。
「咦,你这里怎么有姐姐的红肚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