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幕还是发生了。
甚至比前世发生的时间还要早一些。
我想,或许是因为谢姝柔听到了我要赶她走的风声,所以坐不住了,提前实施了陷害我的计划。
我抿了口茶,不慌不忙:
「阿璟可有证据?」
宋璟神色一僵:
「没有。」
「那阿璟为何疑我?」
他不自在地扫了谢姝柔一眼。
我其实了然。
前世,宋璟之所以来兴师问罪。
也是因为谢姝柔的一句话:
「民女知道太子妃不喜欢民女,可是太子妃她千不该万不该,用无辜马儿的性命,来栽赃嫁祸民女。」
今生,他亦是如此。
我无所谓地笑了笑:
「阿璟,你有没有想过,这一切或许都是她自导自演呢?
「这段时间我一直在闭门不出,整个东宫的人都可以为我做证,我根本没有机会去给照夜玉狮子下毒。
「况且,马厩门口还有值守的太监。叫来太监问问,昨夜最后一个去过马厩的人是谁,不就真相大白了吗?」
谢姝柔面色一白,全然没想到我这么能言善辩。
也对。
前世的我什么都没说,被冤枉了,也赌着一口气不解释。
她咬了咬唇,不甘心地说:
「可是……可是所有人都知道是民女在照看那匹马儿,如果马儿有什么闪失,首个问罪的便是民女。姝柔虽愚钝,但不至于如此愚不可及,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
「况且……下毒之事,太子妃怎可能自己以身试险,您大可以指使身边人下手……」
「够了。」宋璟不耐烦了。
他的眼神凉了几分:
「休得污蔑孤的发妻,孤相信她,她不会这么做。」
谢姝柔自嘲一笑,两股清泪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最后交汇,落在地下。
「那好。
「民女愿以死自证清白。」
她闭上眼睛,毅然决然地向一旁的柱子撞去。
宋璟瞳孔骤缩,眼疾手快地拦下了她。
她躺在宋璟怀里,缓缓地,又溢出了一滴眼泪:
「太子殿下,您答应过我,不会让我在这里受委屈的,我才答应随您进宫的。
「您……怎么能骗我。」
宋璟心疼地替她拭去眼泪,他咬咬牙,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
片刻后,他一字一句说:
「孤向你保证,以后不会再让你委屈了。
「孤让你做孤的太子良娣,可好?」
小宋璟背过身。
许是无颜再面对我,一声不吭地飘走了。
触景生情。
我难免又伤怀。
想起那年宋璟得了重症,药石无医。
太医院研究出一个针灸法子,却迟迟不敢下手。
只因此方未经试验,从颅顶入针,凶险万分,稍有不慎,便会全身瘫痪。
圣上仁慈,不愿强迫宫女太监。
便问谁自愿试针,可赏黄金百两。
台下鸦雀无声。
没有人愿意以身试险。
那时,我还未嫁给宋璟。
听闻消息后,连夜入宫。
「陛下,臣女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