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后,窦姝被叫到执剑峰。所有弟子齐聚,夜澜深清了清嗓:“仙门大比马上开始,符篆和炼气不必我们执剑峰出人,此次斗法便让清音去,至于剑术……”他顿了顿,视线落到窦姝身上,不容拒绝。“还是你去。”他很清楚,毕竟单论剑术,整个执剑峰上下,无人是窦姝对手。“是。”窦姝垂眸应下。待事情吩咐完,众人离去后,夜澜深又将窦姝带去了从前练剑的腾云台。自从上次被罚跪冰瀑后,窦姝就没来过了。如今看着眼前一切,窦姝只觉得陌生又熟悉。熟悉是因为,她从3岁拿剑起,便在此处练剑,对这里一草一木都无比熟悉。陌生是因为可,如今的腾云台里已处处都是慕清音的东西。夜澜深淡淡道:“这些日子你便在此练剑,若有不顺可来请教与我……”他的话停了停,旋即补了一句:“你现在修为低微,也要注意莫伤了自己。”窦姝怔了怔。忽然就想起,从前的无数个日夜在这练剑的点滴。那时夜澜深会握着她的手练习,温柔告知她动作要领,也会在她受伤后细心地为她上药。可无数的点点滴滴无微不至,也抵不过那一句。“我只当你是徒弟,收起你那些腌臜的心思。”窦姝的心瞬间紧了紧。身份地位不可僭越,师尊就是师尊,弟子就是弟子。窦姝闭了闭眼,语气平静。“是,师尊,弟子谨遵师命。”将所有的剑法练过之后,窦姝才从腾云台离开,却在半路碰上了慕清音等人。慕清音走上前,视线扫过枯无,立刻问:“师姐,怎么不带我送你的剑啊,是不喜欢音儿送你的东西吗?”她瘪嘴要哭,一旁的扶桑连忙安慰。“小师妹别哭了,本就是窦姝的错,她那样低劣的灵根,根本不配用你的剑!”窦姝语气淡淡:“剑有灵,那剑与我无缘。”她说完就要走,却又被慕清音拉住。“师姐,毕竟是仙门大会,你一个杂灵根会丢了我们执剑峰的脸的。”“不如这样,我把这骨哨再借给你一回,有龙骨加持,好歹能撑过仙门大会了。”此话一出,周围人立刻交口称赞。“小师妹真善良,窦姝这么不给她好脸色,她还愿意将龙骨借给她。”慕清音说着,将骨哨摘下,炫耀似的递到窦姝面前。看着与自己朝夕相伴十二年的龙骨,窦姝有瞬间晃神。下意识伸手去触,慕清音却又猛地将骨哨收回。慕清音狠狠摇头,无比自责地开口。“不行,我不能这么做,这不是作弊吗,对不起师姐,是音儿没考虑周到,音儿不能借给你了,对不起。”她连声说着,豆大的眼泪往下落,似是无比委屈。惹得周围人瞬间怜惜。纷纷对窦姝怒目而视。“窦姝你什么意思啊,你怎么能因为音儿不帮你作弊就欺负她?”“音儿都哭了,你还不道歉,也太过分了吧?”七嘴八舌间,窦姝莫名就成了众矢之的,仿佛她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可她明明只是站在那里,但只要慕清音一哭,她就犯了滔天大错。口口声声要求她道歉的声音里,不少都是从前交好的同门。可现在看着她,却宛若仇敌。窦姝心口闷堵,什么也没说便离开。窦姝又转身来到轩辕峰,请掌门为自己拔去第四根情丝。依旧是钻心剜骨的刺痛。窦姝咬着牙问:“敢问掌门,这情丝何时才能拔完?”掌门摇头:“不知。”“前面六根我可以替你拔去,但最后一根,需要你自己找到时机,你只能等。”要等多久?窦姝艰涩一笑。等到她彻底不爱夜澜深的时候吗?她瘫软在地上等待着痛苦过去,门外却忽然传来夜澜深的声音:“执剑峰夜澜深求见掌门!”他的声音是窦姝从未听过的焦急。掌门一挥手,几重纱幔垂下遮住窦姝。随即,掌门才将门打开。只见门外,夜澜深正抱着浑身是血的慕清音长跪不起。“徒儿慕清音今日不慎被妖兽所伤,伤势严重危及生命,特来求助掌门!”掌门平静道:“你的医术不在我之下,你治不了的伤找我也无意义,回吧。”下了逐客令,夜澜深却不走。“音儿的伤太重,只有一种办法可救,只是要用此法,还得掌门做个见证。”“何种方法?”掌门问。夜澜深一字一顿道。“我要娶了音儿,与她双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