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苏亦薇的神色从震惊，慢慢变成了然。她没有再否认。“你故意跟温心暖说要走，然后在这里等我？”我点了点头。我得到了我想要的答案。苏亦薇，就是我的亦薇！可紧接而来的，是心里翻涌上来的愤怒和委屈！“为什么骗我？”我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到苏亦薇身前：“亦薇，你说话，为什么……要骗我？”我伸手想要像从前那样去牵她的手。可苏亦薇却后退了一步，避开了。我怔怔看着悬在半空的手，心好像也跌落了深渊。苏亦薇的声音也响在耳畔：“我不是你爱的那个亦薇。”我脑袋嗡嗡作响，有那么一刻根本不明白她的意思。可看到她手腕上那只精美的江诗丹顿腕表，倏然反应了过来。两个身份，两个人生。我的亦薇，死在了二十五岁。而眼前的苏亦薇，从二十五岁开始活。她是家世深厚的苏家独女苏亦薇，却不是跟我在北京城里打拼，生活的女孩苏亦薇！时隔五年，我再次感受到了当初亦薇死去时的那种心脏撕裂的痛！我试图保持镇定，好好的跟她将事情说清楚。可我高估了我自己：“那你今天为什么来这里？又为什么还留着这把钥匙？上次在酒店你明明知道我要来，故意装认错人吻我又是为什么？！”苏亦薇只是站在那冷冷开口：“重要吗？”我像被敲了一棒子一样。她竟然问我重要吗？！我的情绪彻底崩溃：“所以你其实根本没什么为难，对吗？”“我昨晚还在给你找理由，想你是不是因为身份，地位，身不由己！其实你只是厌烦了我，却又怕我纠缠，所以才在五年前假死，一走了之！”“苏亦薇，你大可以直接说出来的，为什么非要用假死来让我痛苦？”“五年……我痛苦了整整五年，你心里很得意是不是？！”“贺晏之！”苏亦薇喊着我的名字，看了我很久，最后说了句：“离开北京，是正确的选择。”“一路顺风。”她转身就走。像五年前‘死遁’一般一走了之，再一次将我一个人扔下。可这一次，我连哭都没有了力气。只是瘫软的坐在地上，望着幽深的楼道，久久没有动作。……我无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好像崩溃了。又好像有另一个灵魂在操控着身体。我就像被关在身体里，看着‘我’将属于我和我的亦薇的那些情侣用品，一样一样全部砸碎，撕烂！整个屋子很快变得满是狼藉。碎掉的镜子里，也映出像疯子一样的我。“晏之！”温心暖的声音突然响起。我举着相框往地上砸的动作一顿，回头看着她，清晰的瞧见她眼中的同情。“你来干什么？”“苏亦薇让我来看看你。”她神情中没有一点惊讶，错愕，反而带着抱歉。我看着，心里涌现出一个猜测：“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温心暖张了张嘴，最后点头：“你给我看照片的时候，我就知道了。”“那之后，我去找她证实过。”我听着她的话，突然觉得自己挺可笑的。温心暖看了一眼就得知的真相，我偏偏要反复试探，偏偏要连最后的体面都丢尽，才被迫承认！我忍不住笑出了声，眼泪也跟着涌了出来。没等泪落下来，我抬手抹去后，问她：“所以为什么不告诉我？”温心暖却说：“她要结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