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一阵死寂。言明月看着顾清泽颤抖的手,一时看不懂他了。冷笑嘲讽:“你为什么一副天塌下来的样子?你不是一直心疼言瑶瑶体弱,我去和亲,你不该高兴吗?”她永远记得,上辈子顾清泽给她灌下毒酒的狰狞模样。“言明月,为什么不是你和亲?瑶瑶死了,她最怕孤单了,你下去陪她,给她道歉,好好赎罪!”现在,顾清泽做出这幅模样又是给谁看?不等言明月继续说,就被言乾慌张打断:“言明月,你能不能好好说话?”“清泽,你别听言明月胡说八道!瑶瑶是替嫁,文书上当然不能写瑶瑶的名字。”言乾一句话,又遮去事实。顾清泽还想说什么,言瑶瑶却忽然惨白捂住心口:“清泽,我有些喘不上来气,可能是又病发了,你能送我去找太医吗……”顾清泽一听,立马顾不上别的,抱起言瑶瑶匆匆往外走。言乾也紧张地跟了上去,刚刚还热闹的宫殿一下子空了。言明月早已习惯,上辈子言瑶瑶就惯常使这一招来争夺宠爱。一开始,她还不满发过脾气。但却换来训斥,所有人都说她不够大度,不能容下言瑶瑶。她委屈,难过,还曾半夜躲在被子里哭。但现在,她只淡淡吩咐人把顾清泽送给她的所有东西,都送回镇国侯府,还给顾清泽。当断则断。这一世,她不会再和顾清泽有任何牵扯。……接下里的日子,言明月一直很忙。她忙着了解北狄的风土人情,气候习俗,忙着学北狄语,日子过得倒也快。这天,刚刚用完早膳,顾清泽又带着言瑶瑶来了。言瑶瑶开口又是抢东西:“抱歉姐姐,皇祖母见我喜欢你的嫁衣,就把它做主给了我,你的嫁衣只能重新做了……”顾清泽附和:“瑶瑶替你和亲远嫁,不过一件嫁衣,你就让了吧。”这真是和上辈子一模一样。言明月讥讽笑笑:“皇祖母都发话了,我能不让?”她瞟了顾清泽一眼,冲言瑶瑶冷笑:“我嫁妆里还有不少好东西,言瑶瑶,你还有什么喜欢的,大胆开口,我都让给你。”这话听的顾清泽很不是滋味,他总觉得言明月的视线不对劲,就好像她要让的不是东西,而是他。他蹙眉反驳:“不要你再让什么,瑶瑶想要什么我会送。”说完,就要带言瑶瑶离开。言瑶瑶却突然撒娇:“我几句女儿家私房话想跟姐姐说,清泽,你先到外面等我吧。”顾清泽被推出门,殿内就剩下言瑶瑶和言明月。言瑶瑶终于不装小白花,得意炫耀:“姐姐,听说你十岁生病,清泽为你在寺庙跪了一夜求了一串佛珠帮你驱灾,你看和我这个像不像?”言瑶瑶手中握着一块精致玉牌护身符,在言明月面前晃着。“这可是清泽跪了一万八千层台阶为我求到的护身符,是不是比你的有心意多了?”“你很不甘心吧?真可怜啊,现在就连清泽来看你一眼都需要我施舍,你说我们谁才是真的公主,谁才是替嫁孤女?”言明月知道言瑶瑶在故意挑衅,可她的难受醋意早在上辈子耗光了。她自顾自看书,头都不抬。言瑶瑶离开撂话:“你就装冷静吧!我倒要看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当晚,宫里办赏月宴。言明月昨为公主出席,眼皮一直跳个不停,总觉得不安。她正想走,没想到顾清泽突然冲来抓住她的手。“你是不是偷了我送瑶瑶的护身符?大师说过护身符只有贴身戴着才能治好瑶瑶的病,你拿走它是想害死瑶瑶吗?”“你胡说什么?”言明月正挣扎。言瑶瑶也冲了过来,跪倒哭求:“姐姐,我知道你爱惨了清泽,不满他给我求平安符才偷走它,可那是我救命的东西,求求你还给我好不好?”宴上所有人都看向言明月。言明月气得甩开顾清泽:“我没拿,我堂堂大燕公主,还做不出偷鸡摸狗的事……”可话没落音,言瑶瑶突然双眼一翻,昏了过去。“瑶瑶!”顾清泽抱住言瑶瑶,心疼得眼睛都红了。言明月看得眉心一跳。果然下一秒,顾清泽就狠狠瞪向她:“你说你没拿?好啊,那就搜身!”言明月惊骇后退:“顾清泽你疯了!大燕看中女子贞洁。大庭广众之下搜身,你是要毁了我吗?”“我是大燕嫡公主,谁敢搜我的身!”侍卫们不敢上前。可顾清泽却松开言瑶瑶,满脸冰寒走来,攥住言明月的肩膀狠狠一扯:“侍卫不敢,我敢!”刺啦一下——宫裙被撕裂,肚兜露出,言明月雪白的肌肤暴露在所有人的眼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