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在娘家的时光总是快乐而短暂的。

临走时我妈抓了一只大鹅让我带回来，女儿一路上抱着不撒手，嚷嚷着要吃铁锅炖大鹅。

回到家，婆婆看到大鹅后，总算没有继续摆着个臭脸了。

我把大鹅清洗干净炖上锅，然后去了书房处理工作。

本来是想着等肉炖得差不多时，再炒几个素菜就能吃晚饭了。

可谁知道老太婆不讲武德，竟然一个人偷吃。

一个小时后我从书房出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老太婆一手一个鹅腿，啃得满嘴流油。

看见蒋平亮过去，她顺势把另一个鹅腿往儿子嘴里塞。

「儿子你快尝尝，可香了。这都是拿大豆油换的，多吃点，别便宜了外人。」

女儿可怜巴巴地站在旁边：「奶奶，我也想吃……」

话还没说完就被老太婆打断了：「吃吃吃，就知道吃！你个死丫头除了吃还会干什么？让你学着你妈胳膊肘往外拐，看我不打死你！」

说着她手里的巴掌落到了女儿身上。

女儿被吓哭了，此时我胸腔里的怒火再也压抑不住。

走上前去一把扇掉两人手里的鹅腿：「谁允许你们吃了，这是我妈给晓晓的。跟一个小孩子抢吃的，你们可真不害臊！」

说完，我把锅里的肉盛出来端到餐桌上，一点渣子都没给老太婆留。

女儿在我的安抚下小口小口地扒拉饭，只是兴致不高，看来刚刚被吓得不轻。

老太婆却跟个没事人一样，举着筷子就要往盆里夹。

我把盆转了个方向，老太婆筷子落空，脸色难看得要死。

「你他妈摆脸子给谁看呢，我吃我自己家的东西碍你什么事了？」

我冷笑一声：「这是我妈让我带回来给晓晓吃的，你一个外人有什么资格吃？」

老太婆气冲冲地翻了个白眼：「哼，这肉是用我家的大豆油换来的，我想吃就吃。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往娘家拿了多少东西，什么餐巾纸洗手液我就不跟你计较了，可你竟然还给你妈买龙虾。

「花着我儿子的钱给你妈买东西，你怎么好意思的？」

又是蒋平亮这个大嘴巴，连我给我妈买洗手液都知道。

原来他还是个妈宝男呢。

我极力忍耐愤怒，一字一句地回她：「我给我妈买的任何东西，都是用的我自己的钱，跟你儿子没有一毛钱关系。」

她不屑地撇撇嘴：「你是蒋家的媳妇，你的钱就是蒋家的钱。我儿子才是蒋家的户主，你的钱不就是他的钱？」

我一脚踹上装死的蒋平亮：「你妈问你呢？你也是这么认为的吗？」

蒋平亮搓搓手，忙赶着拉他妈：「妈你差不多行了，丈母娘家里就剩她自己，晴晴常回去看看也是应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