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顾梨羽避不开，只能伸手去挡。热浪扑面而来，烧焦撕裂的剧痛瞬间传遍全身。她生生痛晕过去。剧痛之下，顾梨羽彻底陷入黑暗。昏沉间，记忆陷入混乱，她好像回到了12岁之前。皇祖母会抱着她说：“梨羽是祖母最宝贝的小公主，是整个大燕最尊贵的女子。”太子哥哥会亲自给她做秋千：“梨羽，哥哥一定会护着你一辈子！”裴煊烨因为她一句想看枫叶，连夜把京郊十几亩山地换种了枫树，被镇国侯追着打了十条街。为了能娶她，他小小年纪就上了战场，连下五城作聘。还在她面前发誓：“我们青梅竹马，天作之合，我这辈子都不会给你委屈受，嫁给我你不会后悔。”……也不知道昏迷了多久。顾梨羽在一阵吵闹中清醒。模糊的视线下，她听见太子哥哥大声呵斥：“快，去叫最好的御医过来给梨羽诊治！”听见皇祖母哭着说：“不惜一切代价，一定要治好梨羽！”顾梨羽有些恍惚，以为自己还在做梦。可下一瞬，她又听见皇祖母哽咽说：“梨羽要是出事，瑶瑶岂不是又要替嫁？吩咐下去，必须治好梨羽！”哪怕已经决定不在意他们，但这话还是如尖刀一般，刺进顾梨羽心口。她又晕了过去。再次醒来，天已经亮了。身上一股药味，两只手臂火撕裂般疼。她一睁开眼，却看见不远处的桌边，顾瑶瑶被裴煊烨和顾乾围着。顾瑶瑶娇声说：“我没关系的，姐姐也受伤了，煊烨，太子哥哥，你们去照顾姐姐吧，都是我非要看灯，才会害了姐姐。”裴煊烨给顾瑶瑶擦掉额头的汗珠：“瑶瑶，这又不是你的错，你受到的惊吓更严重，我们当然先照顾你。”顾乾也说：“她有宫人照顾，我们只管你就行了。”顾梨羽静静听着，忽然笑了起来，笑得鼻尖发酸。顾梨羽一笑，裴煊烨他们才发现她醒了。裴煊烨率先上前关心：“你怎么样，身上还痛不痛？”顾梨羽浑身都痛，却没从前一样动不动哭诉，只干脆摇头。裴煊烨也没在意，转了话题。“这次你受伤昏迷，加上上次玉牌护身符那事，京中有流言说瑶瑶想要害你，她听了很难过，明日是大燕祭祀日，我们会澄清谣言。”“到时候，你登上祭祀摘星楼，亲口对大家说，瑶瑶很善良纯洁，澄清流言，别让瑶瑶坏了名声。”这话，听得顾梨羽的心都凉透了。但裴煊烨是通知她，不是商量。第二天，伤还没好的顾梨羽，就被换上衣服，带上了摘星楼。摘星楼，曾是皇祖母为了给她祈福，特地给她修建。后来因为顾瑶瑶一句喜欢，就成了顾瑶瑶的专属，顾梨羽再没被允许上来过。她抵达顶层，顾瑶瑶已经等着她。挥退宫人，顾瑶瑶就露出本性：“顾梨羽，你看，你的祖母，哥哥，未婚夫现在心里只有我。”“你是高贵的公主又怎么样，还不是要嫁去北狄，做个人尽可夫的女人，以后你的荣华富贵，我就好心替你笑纳了。”“至于你，清白没了，家人没了，还要去伺候一群男人，我要是你，早就一头撞死了！”听着这一字一句的恶语，顾梨羽却没想象的难过。“我不会死。”没人爱她，她可以自己爱自己。顾瑶瑶见她还嘴硬，冷哼一声：“那你等着瞧！”说完，顾瑶瑶两眼一翻，昏了过去。“瑶瑶！顾梨羽！你又对瑶瑶做了什么？”裴煊烨忽然从木梯下冲了上来，抱起软倒的顾瑶瑶就奔下楼。紧跟其后的顾乾，抬手就打了顾梨羽一耳光：“你死性不改，竟然又对瑶瑶下手，她要是出了事，你就等着赎罪！”顾梨羽捂住红肿的脸，疼的已经麻木。她甚至没开口辩解一个字。她的亲人，对她用起手段来，比人人厌恶的蛮夷北狄还要狠。顾梨羽数着和亲的时间。还剩四天，她就再也不用看见这群所谓的亲人了。她慢慢走回公主殿，手疼的发颤。可她进屋后，还没来得及上药，裴煊烨就急急冲了进来，抓住她的手往西殿拖——“瑶瑶昏迷咳血了，都是你害的！方士说只有你割肉放血才能救她，你现在就跟我进去赎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