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

我没明白宋起扬说的话是什么意思，用了大力气，终于挣脱出他的怀抱。

宋起扬在身上默默找找，终于找出一枚戒指。

“玉琼，你看。”

“这是我专门给你买的，都说洋人结婚会用钻戒。”

“别生我气了，好不好！”

“孩子没了咱们可以再怀！”

我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宋起扬，你在干什么！”

宋起扬走上前，他看着我，仿佛在看什么珍宝。

半晌，他才说。

“我在梦里救了你无数次，可是你最终还是跳进河里了。”

“玉琼，我恨我没有，现实里让你去死，在梦里也救不了你。”

“可是这次我把你救下了！”

“玉琼，是不是你原谅我了，愿意托梦来看我了。”

我想起村支部书记跟我说的，宋起扬这些年来活得恍恍惚惚，常常分不清梦境和现实。

我以为他是夸张，没想到真的是这样。

“宋起扬，这不是梦。”

我悠悠地叹了一口气。

“而且我这次回来，也不是为了找你。”

说完，我转身离去，可宋起扬却拦住我。

“玉琼，你这就要走吗？”

“你是我的未婚妻！我们是要结婚的！”

“你还怀了我的孩子！”

“你不能走啊！”

我不耐烦地移了脚步，不理他继续走，可宋起扬却猛地抓住我。

“你干什么！”

男女力量悬殊，宋起扬一手抓住我的双手，一手掐住我的腰，我无法动弹。

他低下头，竟然想来问我。

“不要！”

我大叫道。

可是宋起扬不听。

无奈之下，我一脚踢到了他的胯下，宋起扬大叫一声，总算是倒在了地上。

“宋起扬，你有毛病吧！”

我气得胸口不断起伏，张口大骂。

宋起扬在地上叫唤。

“好疼，好疼啊。”

“可是，我怎么会疼......”

“这不是梦吗？”

我蹲下来，强迫宋起扬跟我面对面。

“宋起扬，看清楚了，这不是梦。”

“站在你面前的是个大活人，不是你梦里想亲就亲的女人！”

宋起扬嘴唇开合，竟然真听了我的话，仔细地观察我。

“是......”

“是活人......”

他伸出手，想要抚摸我的脸颊，却迟迟没有触碰。

“玉琼，你瘦了一点，也变成熟了。”

“你......你还活着......”

“你骗我，这些年来，我一直以为你死了。”

说着，两行清泪从他的眼角流下来。

我这次来乡下，本来无意和宋起扬重逢。

我沉默了很久，最后还是叹了口气，站起来道。

“对，我没死，都是骗你的。”

“宋起扬，我们现在已经没有关系了，希望你就当我没有出现过。”

“好好和刘玉梅过你的小日子吧。”

宋起扬双手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带着眼泪还在笑。

“玉琼，你回来是专门来找我的对吗？”

“你要跟我和好了，对不对？”

我没说话，看着远处的周原晖找了过来。

“玉琼，找了你半天，结果你在这儿。”

男人抓着我的肩膀，看得宋起扬瞳孔一缩。

“这是......”

周原晖这才发现了宋起扬的存在，可却被我打断了。

“不重要，我们走吧。”

......

第二天一大早，就有村民敲响我宿舍的门。

“刘老师，外面好像有人找你。”

我睡眼朦胧地起来，匆匆洗漱完，就看见等在我门口的周原晖。

他穿着白色背心，露出精壮的肌肉，挑眉道。

“一起？”

周原晖这个人，只要跟我在一块儿，做什么事都要和我黏在一起。

我早已习惯了他这幅模样，点了点头。

可到了院子外，我却愣住了。

来人竟是宋起扬。

周原晖见了宋起扬，下意识眯起眼睛。

“他就是昨天那个人？”

我点点头，无奈告诉了他真相。

“他就是宋起扬，当年我差点要嫁过去的万元户。”

周原晖轻轻哦了一声，神情变得更为戒备。

宋起扬单枪匹马，本来是满脸雀跃，可却在看见周原晖的那一刻，扬起的嘴角变得平直。

“玉琼，这个男人是谁？”

“你为什么跟他这么亲近？”

我还没说话，周原晖就替我回答了。

“你跟玉琼是什么关系，管这么宽？”

宋起扬皱起眉头，想要开口骂人，眼神扫过我时却收敛了一点。

“这位同志，玉琼是我的未婚妻，你跟她走这么近，不太好吧。”

周原晖一向会呛人，立马接道。

“什么未婚妻，结婚报告都撕了还未婚妻？”

一提起这个，宋起扬便不可置信地看向我。

“玉琼，你连这个都跟他说了？”

我掐了掐鼻梁，只觉得事情十分难办，道。

“原晖是我最好的朋友，我的什么事他都知道。”

“更何况，宋起扬，我们早就没有关系了。”

“当初我怀孕流产的时候，你在哪儿，我给你宋家洗衣做饭的时候，你又在哪儿？”

“宋起扬，我希望你清楚，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听见我说话，宋起扬不再开口反驳，而是讷讷开口。

“玉琼，所以你当初假死离开我，就是因为这些吗？”

我冷笑。

“我说出的这些只是冰山一角罢了。”

“宋起扬，你为什么要嘴上说着爱我，身体还要爱其他人。”

“你这种不忠贞的男人，我不稀罕。”

宋起扬还想上前跟我说话，却被周原晖拦住了。

“既然你们都分开了，就请你来不要打扰玉琼了，好吗？”

我没有再关系宋起扬的事，而是每家每户地给村民们通电。

一下午的时间，每家每户都通好了，除了宋起扬家。

“你真不打算给他们家通？”周原晖问我。

“嗯，不是刘玉梅自己不要的吗？”我理所当然地说。

但村支部书记没有让我得逞，他把我叫到办公室，语重心长地劝了一个小时。

“哎呀，大闺女儿啊，做人不能意气用事啊。”

“更何况这还是上头派下来的任务。”

拗不过村支部书记的劝，第二天一早，我还是一个人去了宋起扬家通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