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自在庙中晒了半日太阳,视线清晰多了。
宁远还是将温婉儿寻了回来。
在他去迎接宗人府官员之时,温婉儿替他扶着我。
“姐姐制香一绝,想必鼻子很灵吧。”
“昨日你将远郎推开,可是闻到了我的味道?”
“姐姐自小让着我,如今既已知晓,何不成全我俩。”
我捏紧手帕,声音发冷。
“婉儿,你明知父亲已将我许配给他,何必如此?”
温婉儿抓紧我的手,尖利的指甲嵌入我皮肉中。
“姐姐,怎么办呢,我腹中有了远郎的骨血。”
“况且,侯府主母怎能是个瞎子?你还不知道吧,这些日子,他怕你累赘,都带着我进宫谢恩,出入各处。”
她半真半假的替我担忧。
“姐姐,你待人接物你不如我,逢迎侍奉也不如我。姐姐如今是占着侯府主母的位子了,不知有没有命去坐?”
我简直不敢相信。
幼时那个乖巧软糯,黏着我的妹妹,那个让我主动将留在母亲身边的机会让给她,又牵肠挂肚十余年的妹妹。
竟变得如此恶毒。
话语间,两位喜嬷嬷将摄政王和宁远签好的玉牒送了过来。
只要写上姓名和生辰八字,良缘已就。
温婉儿夺过我手中的那张。
“姐姐瞎了,我来写吧。”
她低下头,露出白皙的后颈。
原本那里有一块桃花胎记,是我俩双生子的唯一不同。
如今,那里的皮肤,凹凸不平,好像被生生烫了去。
我呼吸一窒,明白她已下定决心。
果然,她在宁远的玉牒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又将我的名字,添在了明鹤的后面。
明鹤?
怎如此熟悉。
我刚要上前一步,身旁的喜婆婆却挽住了我。
就差这一步。
我眼睁睁看着玉牒封起来,放入锦盒中。
心里发急,却听喜婆婆在我耳边轻声道。
“温大小姐,勿要妄动。”
“您的请求,贺大人已允了。”
我心一惊,不敢置信。
递信前后不过一个时辰,贺鸣这么快就回了信,并往宗人府里安插了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