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每日刻苦训练,我就站在一旁陪她。
谢如音闲来无事会在树下搭个摇椅,悠哉哉地看着小姐在大太阳下头上顶着个瓷碗练习走路。
碗一掉,背一松,便要挨打。
嬷嬷听了谢如音的吩咐对小姐下手毫不手软,木板抽在手上瞬间起了红印。
小姐经受不住痛呼一声,姿势一乱又被打了两下。
谢如音语调嘲讽道,「嫂嫂这身姿实在不像大家出来的女儿,还没我院里十四岁的小丫鬟走的好呢。」
小姐自小被夫人请了宫里出来的嬷嬷教导身姿,被人无数次夸过身姿优美体态丰盈。
如今却被谢如音贬的一无是处,连个丫鬟都不如。
谢如音眼眸一转看到了站在一边的我,笑道,「嫂嫂这个丫鬟倒是站的板正,嫂嫂可要继续努力呀。」
闻言小姐憎恶的眼睛瞬间盯住了我,带着愤恨和嫉妒。
上一世我也被逼着这样练过。
我从小被买去当丫鬟,没人教过我这些,是以练的时候比小姐还困难。
每日结束后都浑身酸痛的动弹不得,只能自己给自己揉揉胳膊和腿。
那段训练太过刻骨铭心,我到现在还不自觉地保留着最标准的站姿。
小姐讽笑一声,「我这丫鬟当了十几年下人,从未学过这些,谢小姐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谢如音不怒反笑道,「竟是如此,嫂嫂竟连个下人都不如。」
小姐气的牙都要咬碎了,面对谢如音的有恃无恐却不能发作,只能用阴毒的视线死死地盯着我。
谢如音轻笑一声,「未免嫂嫂见着了自卑,我就把这个丫鬟带走了。」
小姐本来因着丫鬟被抢而恼怒,却突然表情一变,眉间隐隐带着幸灾乐祸。
「谢小姐看的顺眼便带走吧,只是春苗这丫鬟粗手粗脚的,谢小姐可有的教了。」
话里的意味不言而喻。
我知道小姐在想什么。
我去了谢如音的院子,只会受到更严苛的对待。
甚至可能比小姐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