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梁书韵口中很重要的人……是夏博城吗？程景倬仿佛坠入了冰窟，浑身被寒意笼罩着。他只看到所有人嘴巴一开一合，却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就这样浑噩的待到饭局结束。饭店门口，班长安排着喝醉的同学回家。到最后，就只剩下程景倬，梁书韵以及夏博城。“景倬，有人送你回去吗？”班长在跟程景倬说话，眼睛却是看着梁书韵的。程景倬突然会意，她是想让梁书韵送自己……可是，她会答应吗？这时，梁书韵也看了过来。对视间，她刚要说话。夏博城忽然拉住梁书韵的衣袖：“梁同学，你可以送送我和景倬吗？”他喝得不少，此刻双颊酡红，眼神迷离。梁书韵看了他一眼，竟然答应了：“好。”霎时间，程景倬喉咙一堵，胸腔似乎也酸酸胀胀的，憋闷难受。这样一来，就好像梁书韵是因为夏博城才答应的，而自己……是被顺带的。他兀的想到了之前上学时，自己想去问梁书韵题目，却又有些不好意思。犹豫纠结时，夏博城就会直接拉着他走到她面前去。“女神，方便为我们解答一下吗？”梁书韵也都像今天一样，不曾拒绝过。出神间，梁书韵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走吧。”程景倬回过神，就看到班长扶着夏博城走在前面。而梁书韵，站在自己身边。她比他矮了一个头，程景倬平视时，只能看到她的头顶。微微俯视，可以看到她的锁骨，白得刺目。程景倬像是被烫到了般，仓促收回视线，也忘记了拒绝。路边，班长把夏博城扶上了副驾驶：“他喝醉了，坐前面舒服一点。”程景倬只好跟梁书韵坐在后座。随着车开动，车窗外风景不断倒退，也带来梁书韵身上好闻的气息。一切，都好像回到了高二，他们做同桌的时候。这样的排排坐，不经意间触碰的温热手指，弯腰捡笔时身上传来淡淡的栀子花香……“你打算报哪所学校？”梁书韵的询问突然响起，程景倬愣了一下才回答：“北大吧。”他原本就是想去北大的。只是上辈子告白失败，再加上被网暴群嘲，他高考失利连普通大学都没能考上。梁书韵点点头，没再说什么。很快到了程景倬家。下车时，他看着降下的车窗内梁书韵好看的脸，有很多话想说。但最后，只说了一句：“路上小心。”梁书韵“嗯”了一声，梁家司机就已经驾车离开。目送着车尾灯远离，直到再也看不着，程景倬才转身上楼。进家门时，，客厅的灯还亮着。程母见他回来，肉眼可见的松了口气，语气却还冷硬：“回来了就赶紧洗澡睡觉。”如果父母依然不搭理自己也就算了，可偏偏他们生着气也还是会担心他的安危。程景倬压下眼底翻涌的热意，低声说：“好，妈，你先去睡吧。”程母没再搭话，走进了卧室。关门时，程景倬还听到父亲在低声问：“回来了？”“咔哒。”随着门关，他什么都听不见了。可心里却有一个坚定的念头——这辈子，他不能再让父母失望了。回到卧室。程景倬正要去洗漱，转头看到了桌上的毕业合照。照片正中央，梁书韵站在那里，眉眼清冷，却让人移不开视线。他迟疑了瞬，还是拿起手机，给梁书韵发了条信息：【到家了吗？】程景倬不知道她会不会回信，忐忑间，那边却突然弹来一个语音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