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回家后，大概是觉得哄好了慕苒，裴清南借口打工作电话，便到了阳台上去。慕苒身为判官，这点距离自然挡不住她。所以她便听着裴清南打给了苏玥玥，声音冷冽：“苏玥玥，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准随意靠近苒苒，更不准和她说我们的关系。今天的事我不想再有第二次。”苏玥玥似是被吓着了，乖巧道：“对不起，清南，我以后不会再这样了。”她顿了顿，声音又带上几分哽咽：“我只是想光明正大地出现在你身边，一分一秒我都等不了了。”她的真情告白似乎让裴清南颇为满意，满肚子的火消去了，语气也回温。“下不为例。”苏玥玥这才破涕为笑，娇柔道：“清南，你过来看我好不好？你上次撕烂的黑丝我又买了一套，待会穿给你看。”慕苒猛地攥紧了手。她听见裴清南猛然顿住了，随即声音变得沙哑起来。“我马上来。”话落，慕苒就见裴清南迫不及待地从阳台走到她面前。他装得实在太好，蹲在她面前，神色认真道：“苒苒，公司那出了点事，我得赶过去处理，今晚就陪不了你了。”慕苒静静看着他，一秒、两秒……久到裴清南脸上的着急都凝固了。她才轻声开口问：“你今晚一定要去吗？”裴清南眼中似乎闪过了一丝迟疑，但最终他还是说：“那边催得很急，苒苒，你要体谅一下我。”慕苒笑了：“好，你去吧。”裴清南立即起身，他似乎不由自主地松了口气，连背影都透着一股迫不及待。慕苒静静坐在沙发上，不知坐了多久。大约两小时后，她的手机嗡得一声响了。她低头解锁，却是苏玥玥的信息，时间00:00分。【你说他是有多爱我，我一句话就能让他抛下你，来到我身边。】照片上，苏玥玥白皙的手正搭在裴清南赤裸的胸膛上，赤红的口红印遍布。慕苒久久看着照片。在地府，背叛婚缘之人，会被判处铁树地狱，人会被绑在长满铁刺的树上受铁刺锥心之痛。慕苒曾经不理解为什么要如此判处，到现在才明白——原来被人背叛，就是这样的痛苦。地府的刑罚，只是让有罪之人感受到那些被他伤害的人曾经的痛。慕苒红着眼将照片保存下来，然后上传到她的私人微博里。【今天是裴清南背叛我的第72天，我收到了苏玥玥发来的她和裴清南的床照。】保存成功后，她往下滑动了一下。微博里总共72条隐藏的帖子，从裴清南背叛她的第一天开始记录，直到慕苒回归地府那一天，她才会让他看见。【今天是裴清南背叛我的第1天，他说去加班，其实是去见了苏玥玥……他吻了她。】【今天是裴清南背叛我的第29天，他身上多了一种气味，我知道，他和苏玥玥上床了。】【……】一条条帖子，既是她对裴清南逐渐绝望的过程，更是她对裴清南的审判。她要他：在活着的时候，就要受铁刺锥心之痛、后悔终身。慕苒闭上眼，猛地深呼吸几下，才睁开眼，将网址关掉。冷淡的脸上，唯有眼角的一抹红。忽地，她身后出现了一抹黑影。是小黑！小黑焦急万分，开口便是一句：“快逃！阎王来了！”慕苒一震，转瞬起身离开。却在打开门的瞬间，脸色惨白：“来不及了……”只见客厅的沙发上正坐着一位苍白俊美的男人，不怒自威。他便是地府第五殿阎王，她的顶头上司，负责判决的阎罗王。阎罗王的声音又冷又硬：“慕苒，你可知罪？”慕苒失魂落魄地跪下。“知错，属下不该贪恋情爱，私自与凡人结婚。”阎罗王却是冷笑一声：“知错犯错，罪加一等！”“第一罚，罚你销魂钉之苦。”他一挥手，九十九颗闪着寒光的销魂钉便狠狠扎进慕苒的心脏！销魂钉不死不灭，只要她对裴清南动情，这钉子就会往心脏里钻，一点点将她的情思磨灭。直到她痛得忘却了和裴清南的一切。霎那间，慕苒痛到几近欲死，蜷缩在地上，浑身发抖。可阎罗王没有丝毫动容，继续审判。“第二罚，剥夺你判官的身份，罚去哀牢山守山，做千万厉鬼的牢头。”哀牢山自古以来就是囚禁天下恶鬼的囚牢，只有犯了大错的判官，才会被贬到那去。慕苒面无血色地爬起，磕头道：“是。”便听阎罗王最后判道。“第三罚，这具身体死罪可免，但活罪难逃。你现在既然变成了人，那就用人间的刑罚来惩罚你吧。”